晚上,李家书房中。
“什么?密侦司有大人物来京了?”青衣大宫女坐在桌子上,两只小腿悬在空中,轻轻晃荡着。
大腿根上摆放着一只托盘,其上是红彤彤的草莓。
听到李明夷的话,她狠狠吃了一惊。
“很意外吗?这群人蛰伏过了冬季,春天也没复苏,如今终于动弹了,我都觉得行动迟缓。”
李明夷脱下罩袍大衣,将之挂在屋内的衣架上,转身走向书桌,拽开椅子坐下。
看了眼手旁稳稳压在桌面上的臀儿,没好气道:
“下去,坐你的椅子去。”
“我喜欢坐上面,略略略。”
司棋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听话地下了地面,反手将草莓盘子放在桌上:
“你吃不吃?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谢谢,为什么你们最近都在吃草莓啊,密侦司这股势力很关键,我们必须争取,相较于朝廷,我们优势不小,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那个知微。”
李明夷抓了把草莓在手里,边吃边说。
“你不懂,吃草莓可以让皮肤变白皙,夏天草莓市价下来了,京中女子近来都在买来吃,”司棋一副你落伍的模样,“优势?优势在哪?你不是说,知微最近没动静了吗?”
李明夷说道:
“还有这种功效?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我觉得你挺白的了已经……
优势的话,呵呵,当然是我们的陈久安大学士了。
知微整个人决不能小觑,咬人的狗不叫,我敢肯定,她此刻必然已勾搭上太子党了,没准在对付密侦司的事上也会出力。”
司棋揉了揉眉心:
“公子啊,咱俩说话,能不能一次只说一件事,这么交流感觉话题很混乱的样子啊。”
“咦,明明是你先要的,”李明夷摇摇头,一脸鄙夷,“司棋你不行啊,怎么可以又先说遭不住?”
主仆二人日常斗嘴。
如果自己拿的剧本是潜伏里的余则成,那司棋大概算一小半的翠萍,嗯,白芷算晚秋?温染算什么?左蓝么……
李明夷胡思乱想着,越想越乐呵。
“公子,说正事呢!”司棋板起脸来,“你要是忍不住,可以去青楼的,而不是在家里调戏婢女。”
啧,竟然听出是调戏了,司棋你也是个大黄丫头啊……李明夷大为惊奇,旋即收敛笑容:
“还真有正事交给你,如果我预料不错,密侦司进城后,很可能会联络陈久安。
我会写一封信,你送去陈久安家中,之后,只需耐心等待。”
……
次日,滕王府与昭狱署都针对密侦司展开了行动。
王府的门客们分散进入城内酒肆茶楼,一坐就是一天,以打探消息。
昭狱署的“鬣狗”们也同样撒出去,在知微的带领下,循着陆虞侯留下的线索调查。
黄昏日暮,凤凰台学士陈久安乘车回到家中。
陈久安近来春风得意,凭借“黑旗”提供的资料,他再次炮制出一篇引经据典的理论,吹捧皇帝,论证合法性,博得颂帝欢心。
短短两三个月,他在凤凰台内的地位水涨船高,虽比不上杨文山,但也已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
康庄大道就在眼前,陈久安飘飘欲仙,已开始做起了宰相梦。
唯有一件事令他忧心……
晚饭后,陈久安走入书房,点亮烛台,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桌面上,赫然躺着一封洁白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