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们对此一无所知?还需要我来提醒?”
陆晚晴心中一惊。
她猜到颂国会有察觉,但并不知道昭狱署调查的事
——这次调查,保密层级很高,密侦司的谍报网在政变过程中被摧毁严重,如今尚在重建。
她无法确定封于晏话语的真伪,想了想,她说道:
“我可以通报给黑旗大人知晓,若他答应,再安排与你见面。”
封于晏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密侦司也一直在尝试寻找“故园”。
李明夷摇头道:
“苏裁衣似乎还没明白一件事,我不是在请求,而是要求,也不会等待,而要今天就见。”
他冷笑着与这名金牌间谍对视:
“或者不妨说的更明白些,我在挟持你。”
挟持的意思是,不答应,就要死。
陆晚晴面色微变,纤长的手指再次握住了暗格中的剑柄。
“我劝你不要冲动,”李明夷平静道,“你们该知道,五月初五那天,金花婆婆死在了祥林街。”
“是你……”
“没错,是我杀的。”李明夷道。
陆晚晴心头再次一惊,对于端午津楼事件,密侦司高度关注,也曾揣测是封于晏动手杀人。
但不确定。
此刻对方承认,无疑在释放出明确信号:连老牌三境魂师都能杀,你的反抗毫无意义。
但陆晚晴仍在沉默。
李明夷忽然站起身,掸了掸衣袍,重新捡起斗笠,转身便往楼下走:
“不用拖延时间了,你的伙计已经用‘烽火令旗’将这里遇袭的事通知黑旗了吧,我的耐心有限,没时间陪你耗。
我在楼下等你,若你再拖延,我也不介意端掉妙手阁这个据点。”
……
……
与此同时,京城另外一处。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一条胡同口。
“公子,到了。”书童子涵勒住缰绳,扭头说道。
车帘掀起,知微坐在左侧,姚醉坐在右侧。
“所以,你查到的线索在这附近?”姚醉沉着脸问道。
共事这几日,他对于这个知微可以说又爱又恨。
爱的是,此人的确手段非比寻常,陆虞侯那条线,姚醉这段时日反复调查了几次,自认为已经挖出了所有有价值的情报。
可知微出手后,却愣是通过匪夷所思的推理,挖出了不少他忽略,不曾意识到的细节。
恨的是,此人喜好故弄玄虚,对自己也不甚尊重,偏偏这回抓捕密侦司间谍,姚醉还要指望此人,故而心中虽不喜,但也只能忍着。
“回姚署长,据在下调查,可以确定,这条胡同往里走,第三户人家,也就是一个姓贾的商贾,存在极大嫌疑,或为陆虞侯的上线。”
知微一身白衣,手握折扇,轻轻扇动,大有一副诸葛再世的架势。
姚醉大喜过望,心道那还等什么?
他一步窜出马车,抬手一挥。
后头大群昭狱署的官差蜂拥而至,在姚醉带领下,如同饿了半个月的狼群,凶狠地灌入巷子,迅速完成包围。
接着,姚醉一马当先,撞开院门,只听一片惊叫。
“粗鄙……”知微摇了摇头,这才不紧不慢地下车,朝胡同里走去。
等她走入院子,就看到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此行目标贾员外正被两名官差一左一右,用佩刀压着跪在地上,人已经被捆了起来。
嘴还往外吐血,此刻眼神凶狠地盯着众人。
“姚署长,情况如何?”知微笑着走来。
姚醉揉了揉手腕,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他想跑,没跑掉。知公子神机妙算,此人有修为在身,的确有问题。”
贾员外愕然看向知微,这才意识到真正揪出自己的,并非姚醉,而是此人。
可密侦司的情报中,并没有知微的资料。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强闯我家?莫非这年头修行武道也触犯了朝廷律法么!?”贾员外义愤填膺。
“啪。”知微合拢折扇,微笑审视他,幽幽道:
“贾正云,密侦司‘银牌级间谍’,代号“乌云”,三年前调任来京城,以商贾身份示人,负责与陆虞侯联络传信……我说的没错吧?”
贾员外瞪大眼睛。
知微淡淡一笑,用折扇轻轻拍打他的脸,目光幽邃:
“带我去见黑旗,保你荣华富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