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打过许多条剧情线,其中相当一部分发生在胤国。
他曾经跟随胤国武林盟主魏狂人学武,闯荡江湖。
他也曾成为密侦司内的谍探,那时候,戴谋是他的大“老板”。
“花农”这个表字,据说是胤帝起的,但起初只是个绰号。
只因戴谋在胤国京城拥有一座花园,栽种了一整个山坡的向阳花,闲暇时喜好摆弄花草,故而被胤帝打趣如此称呼,他听了后,索性就拿来做表字。
同样的,李明夷对戴谋的手段也并不陌生,当他方才跌入对方构造的幻境时,就已猜到了。
但还不确定,直到此刻。
“眼力不错。”戴谋笑着道,仿佛他才是这座宅邸的主人。
李明夷面沉如水,他没有试图攻击,面对这个男人,他没有丝毫胜算,他只是扭头看向司棋:
“你把她怎么了?”
戴谋轻轻笑了笑:“原来也不是心狠,也有在意的人啊。”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司棋头颅的“封印”被解开了,她的表情鲜活起来,满是焦急与愤怒:
“公子快走!这个人很强,他闯进来控制了家里所有人,还想从我嘴里打探你的事,我没说……呜呜!”
机关枪般一口气说了一半,嘴巴又被透明无形的力量封印,合拢起来。
司棋恼怒地瞪大眼睛,无可奈何。
看起来没大事……李明夷松了口气,看向戴谋。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的视野中,戴谋那张漆黑的兜帽下,弥漫着一团雾。
将此人的样貌遮蔽着,始终看不大清晰,偏偏却又能感觉到对方的喜怒,以及眼神,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戴司首潜入我大颂国都,闯我宅邸,还污蔑我是什么南周余孽,是何意味?”李明夷压着怒火。
戴谋饶有兴趣地打量他,笑道:
“还要伪装吗?这个丫头的确没有说什么,但很多事情,本不需要口供,也能猜的出来。比如她念师的修为,又比如她斋宫弟子的身份,还比如她原本是景平小皇帝宫里的人……以及……”
戴谋一抬手,“当啷”一声,将一枚似金似玉,两寸长的簪子丢在桌上,笑道:
“这是金花婆婆的物件吧,打磨的不错,本座都差点没认出来。”
李明夷沉默。
司棋也瞪大眼睛,神情萎靡下来。
在对方眼中,主仆二人的伪装仿佛小孩子在过家家,一眼就被看透了。
“戴司首话既然说到这里,我也的确没必要再隐藏,”李明夷沉默了会,仿佛放弃了抵抗,冷冷道:
“可既然戴司首知道了她的身份,这又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就是贵国的态度?”
戴谋淡笑道:“少年人不要急躁,扣帽子,若本座怀有歹意,你方才看到的景象便不会是幻梦,而是真实。”
李明夷皱了皱眉,冷声道:“我更疑惑的是,戴司首有空来我们这里,为何还会放任今天的事发生?”
戴谋仿佛很意外:“什么?”
李明夷说道:
“就在今天,昭狱署的姚醉抓捕了你们的一个代号乌云的间谍,同时,也盯上了另外一名伪装书铺老板的间谍,我也来不及干预,只能将其抓去滕王府了……这些,黑旗没与你说?”
戴谋怔了下,沉默下来。
他不知道。
作为密侦司的头目,他的行踪本就是高度保密的,黑旗也只能等待他联络。
虽说也可以用“烽火令旗”传讯,但显然黑旗并没有向上汇报
——出了这种事,他肯定想先做弥补,延后汇报,李明夷对密侦司中官僚的行事作风太了解了。
至于“乌云”等人,又因为层级太低,根本没有联络大老板的渠道。
“看来,今天本座的确错过了一些事。”戴谋感慨道,又笑了起来,“不过,虽有损失,但能联络到你们,倒也不算亏……”
李明夷冷静地打断他:
“同时,也就在今天,我们‘故园’组织里,已经有人去主动联络贵方,与黑旗见过面,戴司首入京的消息,也是黑旗所说。”
“……”戴谋噎了下。
司棋看到这人吃瘪的样子,顿时十分畅快。
戴谋等了一会,才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轻叹道:“果然,这边的情报网需要整顿了,不破不立,蛮好。”
“戴司首看得这样开?”李明夷好奇。
戴谋笑了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哪怕是下棋,也终归有一些棋子是要割舍吃掉的,割去烂肉,才能长出新肉,何况……赵晟极下了这么大力气寻找我们,总得让他出口气。”
李明夷心说,等你知道,陈久安也背叛了,不知道还能否装的这样不在乎。
当然,他不准备说这件事,怕刺激他。
“倒是你,本座很感兴趣,”戴谋扯开话题,饶有兴致地审视他,甚至带着几分欣赏,“在密侦司的情报网中,不曾知道你这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