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眨眨眼,忽地掩口微笑:“密侦司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总得让他们知道是谁坑了他们。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李明夷笑而不语。
“喔喔喔,让他们狗咬狗,好主意!”小王爷一拍大腿,兴奋不已,当下就离开,去主动带人散播消息。
只能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能动性都格外高。
等屋内又只剩下昭庆与李明夷,二人转换话题,闲聊起别的。
李明夷问起昭庆接下来日程时,她提到明日要参加个宴会:
“就是京里一些高门大户的,未出嫁的女子的私下聚会,在户部李尚书家中,李二小姐筹办的。”
李二小姐?李璎珞?
李明夷一怔,又想起前些天,他去妙手阁时,恰好撞见对方去做衣服,不由好奇问:
“是殿下那位好友?倒是一直不曾见过。”
昭庆笑着说:
“李家家教很严,李二小姐她……以往倒也时常外出,后来闯了些祸,李尚书便不准她随意出门了,但整日在后宅,也憋闷的很,正好她这两日新订做了几套衣物,便当个由头,办了个小聚会。”
唔,这就说的通了。
昭庆忽然又苦恼起来:“不过本宫其实是不大想去的,这次聚会的人不少,其中也有些与我不对付的人。”
李明夷笑着打趣:“当下京城中还有敢对殿下不敬的女子?”
昭庆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李先生不就认识一个?庄安阳哪次见本宫,不是一副挑衅姿态?”
小庄啊……李明夷讪笑了下,不过说起来,小庄好久不曾找自己了。
上次出现,还是在三司会审的时候,那精神病往日很烦,但不来了,反而有点想念:“殿下说笑了,我与安阳公主已经许久未见过。”
昭庆叹气道:“那还不是因为太子的事?她终归是皇后的干女儿,你将太子斗倒后,皇后便是再宠溺她,也难免要不高兴。”
这样啊,怪不得她不来了……
昭庆又道:“不过安阳虽性格乖戾,倒也算不得本宫对头,方才说的是陈家女。”
李明夷心中一动,道:“陈龙甲,陈将军的小妹?”
昭庆深深看了他一眼:“果然瞒不过先生。”
“小军神”陈龙甲,赵晟极手下四大将领中最凶悍的一个,也是奉宁军方派系中,唯一“听调不听宣”的一个,更是后来“杯酒释兵权”中,率先反抗,被颂帝收拾的最狠的一个。
陈龙甲本就年轻,其小妹与昭庆年岁相仿,在奉宁府时,便有些不对付,昭庆甚至还吃了些亏,没想如今赵家坐了江山,依旧不曾低头。
昭庆忽然问道:“说来,先生可知道她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本是随口一问,不想李明夷神态慵懒,随口回答:“算有一件吧……咦,殿下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俄顷,听到猛料的昭庆心满意足地离开,恨不得立即到次日,好去李家与陈小妹斗上一斗,一雪前耻。
……
天色昏黑时,李明夷返回家中。
饭桌上,吕小花、司棋静静地陪着他吃饭,老太监全然不记得曾被戴某操控的事,倒是汇报起另外一件事。
“公子,白尚书府上,派人送来口信,询问明晚您是否有空,去一趟白家,赴家宴。”
李明夷手捧饭碗,闻言愣了下:“是太子妃派人送的信?”
吕小花摇头:“说是白老尚书送的信。”
李明夷顿时心中有数,算算时间,怕不是从“货郎”处买来的丹药送抵京师了,此事关乎双方合作,他点头道:
“明早让家丁过去说一声,晚上我会去的。”
“好。”
饭后,李明夷与司棋走入书房,司棋这才着急地询问情况。
李明夷将自己得知的,草园胡同发生的事说了下,又说陛下安然无恙,之后才让婢女护法,自己主动以术法联络裴寂等人。
得知的消息与滕王带回的大差不差,在密侦司的掩护下,故园的人撤离的很及时,没有大的折损。
同时,李明夷也将故园与胤国结盟的消息,分别通知文允和、谢清晏、柳景山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