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安阳应激一般,整个人站起来,活像只小母鸡,昂起下颌,满脸蔑视:“本宫道是谁来了,这么大排场,原来是你!”
柳伊人眼珠转了转,委屈地起身见礼,道:
“伊人见过昭庆殿下,是我缠着安阳公主说话,方才没听到殿下驾临,未及时起身迎接,是伊人失礼,殿下莫要怪罪安阳公主……”
庄安阳闻言,只觉丢了面子,狠狠瞪了清河郡主一眼:“本宫也是公主,你向她低三下气做什么?真以为太子哥哥被禁足,本宫就怕了她?”
昭庆表情古怪。
她突然意识到,这两人根本不是对头,庄安阳这胸大无脑的蠢货完全不是柳伊人的对手,二人差着段位呢。
“咦,昭庆来了?都站着做什么?快做,快做,给你们看下我新做的裙子。”
这时,远处回廊中,一个宛若黄鹂般的声音传来,众女子扭头望去,皆是眼睛一亮。
只见一名娃娃脸,容貌可爱,娇小精致的少女,穿着一袭裁剪的颇为新颖的纱裙莲步而来。
那裙子活像是孔雀的尾巴,绚烂夺目。
腰肢纤细,不堪盈盈一握。
她面容带笑,身后跟着两名丫鬟,亦步亦趋,手捧她垂下的裙摆,吸引了全场目光。
“璎珞,这便是你的新裙子?着实漂亮。”昭庆眼睛一亮,笑着迎过去。
李璎珞也美滋滋的模样,踩着淑女步走过来,看着格外的甜美可人。
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陈家小姐到!”
众人看去,只见花园口,一道高挑的身姿闯了进来,与聚会上其余女子争奇斗艳的打扮不同。
这名年轻女子颇为飒爽,一身黑色为底,腰带鲜红的女子劲装,长发束成马尾,手腕处还戴着护腕。
一双长腿比例惊人,此刻走进来,宛若北方的凛风吹进了江南的园林,气势压住一群莺莺燕燕。
“陈小姐来了?”李璎珞身为主人,绽放甜美可人的笑容。
陈小妹微笑颔首,赞了一声裙摆,这才扭头,与昭庆对视,笑着说:
“这不是吴家的儿媳妇,吴世子的未婚妻么,许久不见,愈发光彩照人了,什么时候出阁,我好奉上一份厚礼?”
霎时间,花园中气氛僵硬,文妙依、谢小姐等女子纷纷闭嘴,吃瓜看戏。
庄安阳笑了,乐滋滋地在一旁看热闹,柳伊人则眨眨眼,想看昭庆如何应对。
昭庆微微皱眉,皮笑肉不笑道:“陈家小姐还是这般心直口快,不过本宫出于好意,还是得提醒一句,你今日这身打扮有些不大妥当。”
“哦?有何不妥?”陈小妹眼神桀骜,“我陈家世代武勋,女子也不喜娇柔之风,莫非殿下看不惯?”
昭庆缓缓摇头,微笑道:
“本宫早知道,陈家小姐曾死缠烂打,要拜大周女将殷良玉为师,后者拗不过才教了几手功夫,陈家小姐自此处处以殷良玉为偶像,连穿衣打扮,也模仿人家……
当然,殷良玉的确算是女中英杰,过往这么穿也没什么,可如今么……那殷良玉率红袖军抵抗朝廷大军,已被擒拿,不日便要押送来京,陈小姐……多少也注意些影响。”
陈小妹闻言,面容一沉,似乎殷良玉在她心中分量很重,当即冷笑道:
“殷将军虽对抗朝廷,殊为不智,但未必没有归降的可能,皇帝都还没定她的罪,你倒是急着避嫌了,还管起人如何穿衣了。
依我看,殿下不妨多关心下自己,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一个吴家儿媳妇,少操不该操的心。”
二人针锋相对,气氛愈发凝重。
李璎珞身为主人,本该出面打圆场,但她与昭庆是好友,这会当下便拉起偏架来:
“陈小姐,这里是我李家,今日我设宴邀请,你这般说话,是什么意思?”
陈小妹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近来手痒了,想再与昭庆殿下切磋一二。”
昭庆没有修为,但也习练武功,上次吃亏,就是被陈小妹以武力压制。
“昭庆,莫要上当,我们不理她。”李璎珞忙抓向昭庆的手,担心她一时冲动。
却见昭庆意外地半点不怒,反而脸上挂着迷之笑容。
场中与李明夷有过交集的几名女子见状恍惚了下,只觉得此刻昭庆的神态,与李明夷极为相似。
“不大对劲,这家伙……”庄安阳喃喃,有了不好的预感。
昭庆目光扫过场中众女子,最后视线落在这位殷良玉的弟子身上,微微一笑:
“陈小姐教训起人来,当真是头头是道,只是本宫却很好奇,陈小姐与其关心本宫婚事,不如多关心下自己的事。”
陈小妹皱眉:“少故弄玄虚,我有什么事?”
“没有么?”昭庆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动心湖畔,生死相随……你与那尤姑娘的事,要我说的更明白些……么?”
陈小妹如遭雷击,面色惨白。
……
与此同时,正准备前往白府的李明夷莫名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