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明夷知道,真正大赚的是他自己。
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让颂朝不稳,国力衰退,所以任何一方取胜都不好。
反之,只有东宫与滕王府斗的两败俱伤,故园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知微做梦都想不到这点,更不会知道,她的一切针对滕王府的攻击,都是在为景平皇帝打助攻,将这个伪朝砸的更破烂一些。
“慢走,不送。”
李明夷嘴角上扬,朝白衣公子的背影喊。
知微风度翩翩,全头也不回,背影潇洒地摆摆手,没有丝毫落败的沮丧。
“公子,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只有子涵看到了知微的正脸,气愤道,“是不是那家伙说了嘲讽咱们的垃圾话?”
子涵撸起小胳膊:“我这就替你骂他!”
“回来!”知微低声警告,“风度!注意风度!输人不输阵!”
她拽着子涵就上了车,等帘子落下,不禁忿忿不平起来:
“可恶啊,根本不接话,如此傲慢,心中是在嘲笑我吗?”
“公子,咱们去哪?”子涵问。
知微攥紧秀拳,咬牙切齿:“回府!算账!”
孙仲林那帮废物已经没了利用价值,而她正需发泄怒火。
……
……
另外一边,李明夷起身上马,抵达滕王府时,老远就看到熊飞兴高采烈地等待:
“先生!二位殿下在等您呢!好消息啊!”
李明夷微笑入府,果然,这里也已经得到了周秉宪被废的消息。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干掉对方一员大将,小王爷只觉扬眉吐气,昭庆公主同样难掩笑意。
三人照例围绕冰桶开会,李明夷也得知了金銮殿上具体的争斗过程。
而紧接着,王府外又有一名宫中的宦官到来,竟是送了一盒桂圆来。
留下一句陛下口谕就走了。
“父皇这是何意?”
三人转回屋中,小王爷看着桌上的桂圆,一头雾水。
昭庆公主黑亮的眸子闪烁了下,忽然有所明悟,道:
“一盒桂圆,便是取‘以和为贵’之意了,父皇又说,要我们吃来解暑去火,这是在要我们停手了。”
李明夷笑着点头:“恐怕皇后那边也收到了这个。”
父皇终于出面,调停双方了么?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
所有人都明白,这种斗争除非一方彻底被打残了,否则不可能主动停下。
迟早要靠颂帝出面按下暂停键。
而在这个时候叫停,已是最好的结果,滕王府扳回一局,气势如虹,不用担心被认为是打不过。
同时,他们没法乘胜追击,也照顾了皇后的颜面。
“这就结束了?”
昭庆坐在椅中,回想过去这半月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不禁只觉卸下压力,浑身轻松,又有些意犹未尽。
尤其,她作为亲历者,亲眼看到了李明夷是如何操作,逆转局势的,心中只有震撼。
“既然皇上开口,二位殿下应立即表态,去调解纷争,以免底下的人收不住手,搞扩大化。”李明夷提醒道。
姐弟二人猛地醒悟,当下起身离开,前去联络人停战。
……
李明夷转回飞云别院,于总务处旁的房间里,见到了熬的满眼血丝的冉红素,以及犹自回味此战的冯遂。
“首席!”
冯遂起身行礼,有些激动。
他虽不知细节,但也是极少数了解“周氏父子”一案,乃是李明夷手笔的人。
此刻看向少年时,眼中只有敬佩。
对前些天时,他心中质疑李明夷能力的想法异常羞愧。
也只有亲眼目睹了这神乎其技的操作后,冯遂才彻底叹服,今后他在外,只会有一句态度:
“我敬仰首席!”
而冉红素……此刻正用看同类的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我脸上有花么?”李明夷诧异地问。
红衣女谋士摇摇头,用一副见鬼了般的神情道:
“操弄人心,扰乱伦常,隐于幕后,事了拂衣……李明夷,你今日手段,当真比‘毒士’还毒,我当初输得不冤,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