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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顷,李明夷、温染、裴寂、戏师、画师五人,围坐在了桌旁。
油灯的光芒扩散开,照在几人的脸上。
一月不见,裴寂的气息更为内敛,说明对修为的掌握更强了。
戏师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笑嘻嘻的抱着肩膀,吐槽着这一路的辛苦。
书生气的画师过往的伤势则彻底好了,整个人精气神饱满,面露微笑,寒暄着。
通过三人的讲述,李明夷也知道了他们的经历。
“我们一路南下,先在汴州府与谭同,谭大人取得了联络,得知他已经建立起了故园分舵,对于我们的到来,谭大人十分欣喜,我也按照陛下的叮嘱,将一部分人留给他。”
裴寂道:“同时,我也命吕掌柜、杨郎中他们分别带人去各州府,启动暗卫,配合几个分舵的行动。至于殷将军,一路上伤势也休养了七七八八,便没再用我护送,带着红袖军亲信一同返回了剑州府。”
“再者,我也遵照陛下所托,与汴州府的万宝楼商会取得了联络,分批支取了第一批钱财。”
李明夷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他转而问起最关键的问题:“那陛下要你寻找的东西是否顺利?”
裴寂露出羞愧的表情,伸手入怀,取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包裹着石皮的玉石碎块:
“我等无能,只拿回这一块,不过我已下令让暗卫寻找其他这种东西的线索,一旦有了消息,将会竭尽全力获取,送来京中。”
“呼……”李明夷无声吐出一口气,肩膀上的压力终于卸下!
有了这一块,就能偿还掉上次的欠债,虽然比预想中小了很多,巫山神女大概会不满意,但能堵住她这一轮的追债,也就算可以了。
李明夷接过遗迹碎片,收入怀中,准备之后找机会献祭掉,脸上露出笑容:
“很好,我会将此物呈送给陛下,裴都统这次立下大功,当真辛苦了。”
裴寂摆摆手:“出去转了一圈罢了,与李先生你们在敌营潜伏如何相比?说来,这段时日,京城里可发生什么事?”
闻言,李明夷沉默了下,笑容也敛去。
戏师与画师见状愣了下,生出不安:“李先生,莫不是出了意外?”
李明夷点点头,简单讲述了下涂山彻身份败露,与敌人同归于尽,之后封于晏杀死姚醉,为其报仇的事。
只听的三人震撼不已,既为涂山彻的牺牲而痛心,又为封于晏的热血而心潮澎湃。
“早知道,我就不该走,该留在京中与封大人一同杀敌!”戏师一拍大腿,满心遗憾。
画师也叹了口气,赞叹道:“涂山兄乃真豪杰,可惜,未能有机会与他把酒言欢。”
裴寂也颇感唏嘘,问道:“那封大人伤势如何?”
李明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封于晏遭遇黄喜,不得以动用秘法逃命,如今已离京养伤,等伤势好些才会回来。”
他这么说,一个是让封于晏的实力更可信,而不是过于忽高忽低,让人怀疑。
一个是,随着故园人员增加,他也需要避免自己与封于晏同时在场的可能。
对此,三人倒不意外,反而心中对封于晏更为高看了一层,能在黄喜手下脱身,委实不凡。
“另外,近期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李明夷顿了顿,将东宫与滕王府大战,自己谋算废掉了周秉宪的事说了。
此言一出,三人再次被深深震撼,看向李明夷的眼神都不对了。
“先生因势利导,不费一兵一卒斩掉伪朝廷一部大员,此等手段,裴某佩服!”
裴寂素容拱手,眼中尽是钦佩。
戏师、画师二人虽知晓李明夷不简单,但此刻亲耳听到,仍难掩吃惊。
“陛下身旁文有李先生,武有封大人,当真是我大周之福运。”画师抚掌赞叹。
“老王说的对!”戏师没文化,本能附和。
裴寂听完,愈发汗颜:“如此说来,倒是我等毫无建树,委实难堪。”
李明夷笑着道:“裴都统莫要自谦,此次你们回来,正是时候。”
“哦?”三人对视一眼,“李先生此言何意?”
李明夷微笑道:“陛下已有计划,准备以故园之力,营救禁军大统领赫连屠!只欠缺人手,如今你们回来,此事便可提上日程了!”
营救赫连屠!
闻言,连温染都侧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她都没听他说过的。
裴寂三人则是眼眸大亮:“营救赫连屠将军?”
赫连屠,大周统御上万禁军的大统领,职级比裴寂要高出一大截。
修为更是实打实的入室,以武入道,极擅攻伐。
抛开鉴贞与女国师这两个异人不谈,赫连屠乃是曾经的京城第一武夫。
于政变之夜,率兵冲入皇宫营救景平,却遭遇叛军高手围杀,最终寡不敌众,重伤生擒。
也是李明夷准备营救的名单上,极为重要的一个。
此人巅峰时战力高于裴寂,统兵能力高于殷良玉,是实打实人才。
“可是,据我所知,赫连屠将军是被囚禁于天牢深处,凭我等,如何能营救出来?”
裴寂在短暂兴奋后,眉头紧皱,提出异议:“此事,只怕太过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