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徐南浔,虽是自己与赵晟极的媒人,但宋皇后并不太喜欢此人。
颂帝对此并不太在意:“既如此,便由此二人为主副手,一同去吧。”
顿了顿,他道:“尤达,你出去看看,滕王若是还没走,便告诉他这安排。”
皇后起身道:“臣妾告辞。”
她不甘人后,准备也立即命女官出宫走一趟。
……
……
滕王府。
大红楼内,李明夷与昭庆公主相对而坐。
他拎起水壶,给腹黑公主倒了一杯水:“殿下,且坐下歇一歇吧。”
灯光下,长裙飘动,昭庆面露焦急,不断踱步,滕王进宫的时候,同步派人去公主府通知。
而后,昭庆便赶了过来。
“徐师落难,性命攸关,本宫如何坐得住?”昭庆叹了口气,眉目黯淡。
李明夷惊讶道:“殿下与徐太师师徒情深至此?”
昭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可徐师毕竟倾向我们这一边的,若是出了事,岂不是损失?”
“……”李明夷。
这时候,花园外传来脚步声,冰儿霜儿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王爷回来了!”
李明夷与昭庆精神一振,前者站起身,跟着昭庆一同下楼,与楼下迎上了甩着大袖子,火速奔回的小王爷。
“情况如何?”昭庆率先发问。
滕王面色复杂,飞快将自己在朝会上的见闻说了一回。
昭庆听完,心中稍松,至少按照这个计划,营救徐南浔的方向还是确定的。
“谢清晏刚入部堂,便能提出此等策略,本宫之前小瞧了他,”昭庆又有些惋惜,“早知如此,当初不该与他结怨的。”
“哎呀,这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滕王摆手,着急地道:
“朝会结束后,我去向母妃汇报,结果出来的时候给尤达堵住,他说,父皇要李先生去与反贼谈判。”
“什么!?”昭庆面色变了,微微颤音,“怎会如此!?”
在她看来,此去谈判危险重重,若是谈崩了,李明夷只怕也难活着回来。
而一旦失败,同时失去徐南浔与李明夷,这是王府无法承受的损失,也是她无法难以接受的决定。
“我去求见父皇,收回成命。”她惶急地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
却被一只手拽住:“殿下且慢。”
姐弟二人看向李明夷,却见后者神色平静:
“皇上金口玉言,谈判而已,龙潭虎穴,在下走一遭又有何惧?”
他又看向滕王:“皇上还说了什么没有?”
小王爷被他气势震慑,一脸钦佩地道:“哦,好像还说不光你一个人去,还给你配了个副手,就是那个知微。”
李明夷:??
……
太子府。
“小……公子,你收拾东西做什么?”书童子涵听到隔壁动静,推开小姐的房门时,就看到知微卷起袖子,正在床榻边收拾衣物,一副要跑路的样子。
知微将包袱打了个结,扭回头来,脸色难看道:
“别问那么多了,你也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出去避避风头。”
“为啥啊?”
知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方才给自己起了一卦,占卜结果显示我霉运当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总之,别废话了,走为上策。”
“哦!哦哦!”
子涵撒开脚丫子,一溜烟回屋收拾东西。
俄顷,主仆二人背着包袱往太子府外走,结果刚走到花园,就看到前方一伙人提灯走来。
为首一人,赫然是宋皇后身旁的女官。
“前方何人?”
女官有所察觉,猛地看过来。
主仆二人:“……”
知微果断地将包袱往暗处一丢,书童子涵有样学样。
前者笑呵呵走出来:“天使深夜驾临,敢问有何贵干?”
女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皇后娘娘有令,要你与滕王府李明夷一同前往反贼巢穴,与之谈判。”
知微头顶缓缓飘起一串问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