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晴妙目闪烁:“大人,您真认为,故园可以做到吗?”
黑旗目视远方,幽幽道:
“吴家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小觑了这群余孽,等着吧,有好戏瞧了。”
……
……
离开私宅,李明夷与温染分开,混入人群,确认甩掉尾巴后,才返回了秘密基地。
小院中。
“谈崩了,怎么办?”温染不带感情地声线从面纱下传出来。
李明夷一边更换衣服,一边道:
“我也没打算能谈成,呵呵,不过,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温染好奇道:“你说是,与密侦司合作?”
“差不多吧,”李明夷扎好腰带,眼神冷静,“方才我与黑旗说的并不准确,这次见面一个是试探吴家的立场,一个是调动密侦司的人手,但还有第三个目的。”
“什么?”温染问。
李明夷没回答,而是穿好靴子,于镜子前整理衣冠。
看着镜子里又一套新衣服,他双手在脸上迅速揉搓,很快,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样子,幽幽道:
“该准备下,赶赴第二场了。”
……
离开温染小院,易容成崭新模样的李明夷抵达了京城内环。
于京城南门外往西,枢密院与大理寺之间的一处茶楼中静坐,点了一壶茶,要了一碟盐水花生,静静等待。
很快,日暮西沉,晚霞似火烧。
茶楼外,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小心翼翼上了楼,四下一扫,看到坐在窗边的李明夷后,眼睛一亮,疾步走过来,坐在对面。
来人身材不高,容貌平庸,嘴唇厚实,面相给人一种老实本分感觉。
赫然是凤凰台大学士,颂帝身旁的“大红人”,大颂法理正统性理论家,陈久安!
“陈学士来的倒是准时。”李明夷微笑,“很好,我密侦司最喜欢守时之人。”
他此刻用的,赫然是当初与陈久安见面时启用过的面容。
陈久安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看向周遭:
“嘘,莫要说那三个字!人多耳杂……”
李明夷暗暗发笑,道:“你与他约定的时辰快到了吧。”
陈久安点头:
“快到了,我过来的时候也注意了,没被人跟踪,之后过去,你就说是我的仆从护卫……我们这就过去吧。”
“不急,”李明夷悠然地捡起一粒花生丢入嘴中,“让他等着,是对方上赶着求见你,你急什么?”
陈久安憨厚老实的脸上挤出笑容:
“我这不是担心耽误了你们的事么……”
李明夷冷冷地盯着他,纠正道:“是我们的事。”
“是,咱们的事。”陈久安讪笑,表现的相当听话:
“说来黑旗大人的情报真神了,对方的拜帖都没送来呢,您就提醒我答应了。”
李明夷呵了声:
“以你如今的身份,对方若不来,才是不懂事呢。”
二人又坐了一会,一来是故意晚去,以抬高自身身份,二来,也是更重要的,是李明夷要确认陈久安后头没有尾巴。
等喝光了一壶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李明夷才拍拍屁股起身:“走吧。”
“好。”
二人一前一后,结账走出茶楼,步行去了街道对面的另外一座酒楼。
询问位置后,二人径直上楼,直奔某个高规格的包厢。
过程中,双方也切换了位置,陈久安走在前头,充当主人,李明夷跟在后头,担任随从。
“咚咚咚。”
随着房门轻敲,包厢内先是椅子被拖曳开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再然后……
“吱呀。”
双扇包厢门被拽开。
脸庞方正,眉毛浅淡,鬓角垂下来两缕发丝的中年人神色焦躁,看到陈久安,吴用脸上绽放喜色。
那在“封于晏”面前笔直挺拔的腰肢一下子弯了下去,冷脸也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热切笑容:
“陈大学士,您可算来了,鄙人已等候许久。”吴用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