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更是露出一副看乐子的模样。
李明夷笑了笑,迎着一道道目光,摇头道:
“在下没读过几本书,学问微末,只擅长处理些公务杂事而已,在座诸位大人哪个都比我厉害,便不献丑了。”
太子看了他一眼,手中还捏着酒杯,忽然道:
“李先生,莫要自谦,你自成名以来,几乎不参与任何京中诗会,但谁人会真以为你没诗才?呵呵,堂堂王府首席,若这点才华都无,岂不是笑话?莫要再谦虚了。”
你他妈……滕王怒了,恨不得撸起袖子骂回去。
却被昭庆死死摁住。
姐弟二人是对李明夷很了解的,但这么久接触下来,也没见过李明夷作诗。
嗯……其实还是有的,比如《西厢记》中,就有不少定场诗词。
写的也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与真正好的诗词比较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所以,昭庆也觉得李明夷不擅长这个,毕竟也没听说鬼谷传人擅长诗文的。
以往李明夷避开所有文会,京中许多人也都猜测他不擅诗词。
可此时,被吴世子点名,太子又在一旁起哄,将他架了起来,顿时便难以下台了。
……
“糟了,若李先生不接战,明日京中就会传开,说他丢了皇家,丢了京城的脸。”角落里,熊飞面色不好。
霜儿站在他身旁,嘀咕道:“那他就迎战啊,咱们这么多人,他随便作一首,大家一起吹捧不就行了。”
冰儿看了她一眼,叹息道:
“不行的,在座都是有头有脸之人,且还有太子成心看李先生笑话,一旦诗词不好,谁也没法吹捧的。退一步,就算李先生有诗才,可仓促迎战,如何能压的过吴所为处心积虑准备好的诗文?”
霜儿大怒,顿时与李明夷同仇敌忾起来:
“这吴小狗当真卑鄙!莫不是因为公主甩他脸色,他不敢惹公主,也不敢惹王爷,所以专挑李先生撒气?”
在场众人,谁蠢?
都看出吴所为就是故意找茬,收拾李明夷。
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但反过来讲,打狗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在打主人的脸。
可滕王姐弟又偏生没法发作。
……
“呵呵,太子殿下将我看的太高了,在下的确不擅诗词。”
李明夷笑容浅淡,似乎对危机并无察觉。
太子不悦地重重放下杯盏,道:“李先生,这是不给本宫与世子面子了?”
吴世子也笑容阴柔道:“李先生究竟是没有诗才,不想献丑,还是对本世子有意见?或是……对联姻有意见?”
二人一唱一和,顿时,在场陆续也有其他一些官员开口附和:
“李先生便作一首吧。”
“就是,今日何等喜事?莫要扫了殿下雅兴。”
“呵呵,便是做不出好的,随便一首也算个交待。”
谢清晏眉毛一挑,看向文允和,示意他开口为李明夷解围。
文允和飞快组织语言,准备开口破局,可他迟迟没有收到李明夷“求救”的信号,一时也不敢贸然插手。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口施压,李明夷尚且坐得住,可太子身旁的太子妃却忍不了了。
“诸位,”忽然,太子妃白芷清亮的嗓音响起,她压抑着怒气,尽可能平静地说:
“你们都说李先生没诗才,以为他不敢出手,却怎知,李先生乃是不在乎世俗浮名,才不愿出手?”
太子惊愕地看向妻子。
白经纶捋着胡须手也颤抖了下,想要开口阻拦。
却晚了。
只听太子妃白芷愤愤不平地道:
“李先生曾经与我探讨学问时,随口补全了李太白之诗词!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明夷愣了愣,想要阻止也已经晚了。
只见白芷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她一身白裙,动情地吟诵: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她声音越来越大,四周却飞快安静了下来。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白芷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传开。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白芷深吸一口气,吟诵到最后一句,略一停顿,方缓缓吐出最后一句:
“……与尔……同销……万古愁!”
满场皆寂。
——
倒数第二天,月票即将过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