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结盟合作,没有细说,只说请求了贵妃帮忙做的几件事。
“那她人还怪好的呢……”司棋咂咂嘴,“你一说,她就答应了。”
不,如果不是我知道她的秘密,可没那么容易说服……李明夷心中嘀咕,但他也不会将所有事,都事无巨细分享给司棋。
这是间谍的基本素养。
司棋坐在桌角,双腿在空气中晃啊晃的,好奇道:
“不过,你为什么要求,如果朝廷派人去东临府,要带上你啊。总不会是陛下的命令,让你去和西太后接头吧。”
想套我的话?少女你太稚嫩了……李明夷瞥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我想去见的可不是保皇党那群人。”
他不能解释神女的任务,更不能说,自己的目的,是那位隐藏在大颂江湖中,不为人所知的四境入室强者。
货郎……
想到这个绰号,李明夷不禁有些微微走神。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中年道士随性懒散,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浑不在意的模样。
不,这个时间点,他还是个青年吧……
师兄。
是的,虽然那时上辈子某条剧情线中的人生了,但货郎的确曾经是自己的师兄。
在十年后,李明夷曾因缘际会,通过货郎跨入了修行,也因为欠了货郎的钱,而被那个散漫的家伙带在身边当“童工”打工还债。
他曾跟着货郎走南闯北,行走过三千里路,被强者追杀过,也游戏人间过。
那时候,货郎对外只是个半只脚勉强踏入穿廊境的武人,还时不时地发挥失常,在江湖中也没有多大的名声。
但每一次遇到危险,虽然两个人狼狈不堪,但最终总能化险为夷。
就像柯南动漫里的剧情一样,当遇到难以匹敌的强敌,货郎总会趁他不备将他打晕,然后展露出真正的力量,轻松碾碎敌人,拉风的一批……
直到某次李明夷提前醒了……看到了这个黑心老板牛逼哄哄的一幕。
再然后,他就成了货郎的师弟。
可一转眼,那仿佛已经是好几个辈子以前的事情了。
“喂?你发什么呆?”司棋看到公子盯着灯罩中的烛火走神,以为是他在思考大事耗费心神。
眼珠转了转,忽然双手撑着桌面,跳在地上:
“别整天一副深沉的样子啦,将那么多事抗在身上,要学会放松知道不?来,我们玩个游戏解闷吧。”
“游戏?”李明夷一脸狐疑。
只见司棋不知从哪找了根筷子,背着身子掰断,然后转回来时,一只手捏着半只,露出的长短一致:
“这两截筷子,一长一短,你抽到长的那根,就算赢,我给你捶背。”
“那我要输了呢?”李明夷问。
“那就给我涨工资!”
好好好,在这等着呢是吧,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李明夷无语道:“涨工资和捶背,这是一个级别的吗?”
“你怕输就算了。”司棋打出激将法。
“捶一个月背。”李明夷说。
“涨一钱银子。”司棋说。
“成交!”
李明夷顿时认真了起来,他思索片刻,抬手先触碰向左边那根,顿时,司棋一张脸上流露出紧张兮兮的神色。
这么明显?你演的有点浮夸了吧……李明夷手挪向右侧那根,顿时,司棋眉开眼笑,仿佛在说,选这个!选这个!
有诈……李明夷陷入沉思。
故意用浮夸的演技,诱导我?好让我反其道而行之,选择右侧的一根?从而输掉?
如果是这个思路,那我需要再反一次,选择左边的才能赢。
司棋见他陷入思考,小脑瓜里也在飞快算计:
“以我浮夸的演技,他肯定会以为我在误导他,从而反其道而行之,但他这种阴险狡诈,心思深沉的人,肯定会想的更多,所以会以为我预判了他的预判,从而再预判我的预判,所以……他会选……”
李明夷果断抽出右侧的那根筷子。
——一大截,很长。
赢了。
司棋如遭雷击,万念俱灰:“你……你竟然预判了我的预判的预判?”
李明夷一脸天真。
司棋仿佛被抽去了精神,扭头就走。
“欸等等……”
“我知道!愿赌服输!锤你一个月就是了!”司棋头也不回地说,语气暴躁,她好不容易设计的计谋,竟如此容易被识破。
李明夷有些好笑地说:“我是说,下个月开始,给你涨一钱银子。”
司棋歘的一下回头,一脸难以置信。
李明夷微笑补充道:“不过你既然说了愿赌服输,那捶背也得有。”
司棋脸一垮,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算赚了还是亏了。
目送大宫女离去,李明夷捏起手中的筷子,轻笑一声,嘀咕道:
“本来想输给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