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准了!
车厢内,秦元元的声音透着激动与求贤若渴,若非与丁言说好,他恨不得跳出来,与“大师”相见。
“民间有高人啊!”秦元元折服了。
李明夷微微一笑,对这一幕毫不意外,相比于秦幼卿,他对秦元元的了解要深的多。
这个人物在十年后也依旧活跃。并因为人设的反差,在玩家社区中热度居高不下。
多少是沾点傻白甜……白是白痴的白,甜是甜菜的甜……
“少爷!”丁言见李明夷当真走过来,用身体阻挡,“莫要被这江湖骗子诓住了。”
秦元元不悦的声音传出来:“丁言,莫要对大师不敬!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血压上来了。
李明夷呵呵一笑,看向丁言,意味深长地道:
“我观阁下样貌,命中乃失亲之人,或是如此,才难以理解贵人心思。”
丁言一愣,眼神有些异样。
他的确自幼失去双亲,被师父收养,甚至到了后面,连师父也几乎断绝了往来。说句“失亲”,再准确不过。
可这个江湖骗子如何得知?
这一晃神的功夫,李明夷已绕过他,抬腿往车上走,丁言见状,又不敢阻拦,只好一咬牙,也握着刀柄往车里钻:
“少爷,我来盯着他!”
……
车厢颇大。
容纳三人本来绰绰有余,但因堆了一大堆吃食、玩具,反倒有些局促了。
而掀开帘子后,李明夷也终于,看到了这个时间线里的小舅子。
少年年岁尚小,身子远不如十年后高挑,黑发披散着,头顶编织一圈发辫,穿着一身银红撒花大袄,脖子上戴着个项圈,挂着寄名锁,正好奇地看向他。
有点贾宝玉的意思……
至于样貌,面如敷粉,唇若施脂,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转盼多情,语言常笑。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虽时隔近十年,但样貌已初具美人风采,猛地看过去,颇有点雌雄难辨了。
“呀,你怎么也进来了……我要请大师卜卦。”
秦元元瞪了丁言一眼。
后者厚着脸皮坐下:
“少爷,这人就是个骗子。身为护卫,我……”
李明夷施施然坐下,三人座位呈个“品”字形,他看向端坐对面的丁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呵呵,在下的确才疏学浅,不过这‘骗子’二字,却委实过分了些。”
秦元元恼火地道:
“你闭嘴!听大师说话!大师,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您且再看看我的面相,可能看出我性情如何?”
这是在出题,也是在考验这道士的本领。
李明夷端详片刻,说道:
“贵人命中有大富贵,但年幼时多有波折,因原生家庭缘故,导致贵人多愁善感……”
原生家庭?秦元元愣了下,虽觉得这词陌生,但大概能听懂。
接着,只见道人神色一正:
“你希望旁人喜欢、尊敬你,你也会时常自我批判与审视。
你喜欢变化、新鲜,讨厌被规矩束缚。
你是个会独立思索之人,旁人的主张若无充分证据,你不会轻易接受。
你与陌生之人相处往往会较为冷淡,与友人在一起则十分放的开,不过,也有例外,若遇脾性相投之人,亦可一见如故……
你自信又自卑、做事却时常一炷香热度,且迟迟不肯开动。
你是个重情义之人,即便偶尔看似冷漠,实则内心却柔软温柔,特别好哄,不记仇……”
秦元元瞪大眼睛,越听呼吸越急促,越听眼睛越亮。
只觉这位大师虽看上去年岁不大,但每一句话都说到自己的心坎里。
“准!太准了!”
秦元元一把握住李明夷的手,兴奋的脸色潮红:
“我以为神京中的曹天元,曹大师已是相术一等一的高人,不想颂国奇人辈出……”
丁言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他陷入沉思,总觉得大师说的这些条,自己也挺符合的……
李明夷笑而不语,心说准就对啦,这都是星座话术,十个人里九个吻合……
接着,他又搬出星座宝典,各种稀奇古怪的术语丢出来,没一会,秦元元已五体投地,对大师只剩下崇敬。
连丁言都动摇了,莫非真遇到高人了?
秦元元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塞给李明夷,正色道:
“大师,今日有缘与你相见,我还有一事要问。我此次远道而来,是为了接一位亲人回家,只是颇多阻碍,敢问大师,此事顺遂否?”
他问的是接秦幼卿回国一事。
也是秦元元此行的最大目的。
这两日,他尝试提出这个要求,但朝廷一方态度暧昧,俨然有将秦幼卿当做谈判筹码的意图。
这让元元殿下十分不安。
李明夷掐指一算,眉头逐渐紧皱,于秦元元忐忑的目光中说道:
“贵人所问之事,破朔迷离,难度极大,恐难实现。然……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贫道隐约窥见,此事若要成,需有隐遁于暗中的强者出手才有转机……嗯,贵人身旁,可有此类帮手?”
秦元元脸色阴晴不定,闻言几乎要哭出来:“我没有……”
李明夷眉头微皱。
他乔装衣服来见小舅子,并非玩乐,而是兼具多个目的。
其中之一,就是打探春江夫人是否到来。
他不曾忘记,数月前,秦幼卿曾与他说过,收到过春江夫人的信,说可能到来。
但据他所知,使团中并无这位老牌大宗师。
秦元元并无高超演技,所以可以确定,春江夫人的确没来,至少没有随使团而来。
出了什么意外?
“大师!”秦元元泫然欲泣,双手抓住李明夷的胳膊摇晃,“大师可还有别的法子?我可以加钱!”
可惜,我不是居士……李明夷微笑安慰道:
“贵人不必着急,据我看来,贵人此行要滞留的时间不短,破局之人既隐于暗中,之后出现也不一定。”
“真的?”秦元元吸溜了下鼻子。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