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粮票的用处已经不大,但要说现在人们都不差钱,那也不可能。
很多国营厂铁饭碗的工人,即使工厂不开工了,也没有那个魄力走出舒适区。
特别是年龄三四十岁以上的工人,更是如此。
以前的工厂将工人们的衣食住行全部包揽了,他们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工厂这个小社会里,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厂区的范围。
对外面的世界,他们是恐惧的,他们宁可拿着最低保障工资勉强撑着,也不愿意走出去,寻找新的出路。
但他们都不清楚,现在的财政收入已经处于赤字状态,其中大部分收入都被拿来给他们发工资了。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只有当社会的发展倒逼着他们去改变,他们才会迈出第一步。
“我听说,上个月发工资迟了三天?”这是孙志伟问的话。
“恩,你刚回来就知道啦,是佳佳告诉你的么?”
“不是,这个月佳佳太忙了,忘了给我领工资,结果单位里就剩我一个人没领,搞得财务那边没办法轧账。”
“这不,上午财务室的刘姐都找上门来了,我是自己去领钱的时候听她们说的。”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主要是税务的划分出了问题。”
孙志伟听他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这是要改税制了,恩也该改了,国家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这个年代有一个特别的名词叫做“承包”。
“承包”这个词最早的时候出现在小岗村的大包干,“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从这里面来的。
这时候的农村里,有句话叫做:“交够了国家的,留够了集体的,最后都是自己的”。
大包干政策让农村的生产积极性一下子提高了。
有农村的成功案例在前,承包制又被引入企业管理中。
在当时,承包制如此受青睐,一大原因是它符合渐进式改革的思路:在不改变生产资料所有权的前提下,依然可以调动生产积极性。
在这种“无所不包”的氛围里,“财政包干制”引入税收系统,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这个“财政包干制”跟农村的“土地承包制”是类似的,地方上以省为单位,每年上交固定的税收给国家,多余部分全部留在地方。
这种财政包干制制度,也确实调动了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积极性。
这几年上马了很多大基建项目,像三北防护林工程,三峡工程这些大型工程,都是惠及全国的项目,也都需要海量的资金投入,国家没钱怎么行呢。
“不是说今年已经在谈了么?你那有什么消息么?”
“是在谈了,我没有新的消息。不过,这事情是明摆着的,税收重新分配也是必然的。”
孙志伟不清楚中间的过程,但他很清楚最后的结果,结果就是明年出现了两个税务局:国税+地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