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金的训练来看,陈金打削球还是一贯的风格,出手凶狠,以前冲为主,这样反而给了我们一些机会。”
与陈金的比赛,即将开战,吴广盯着马特,最后一次交代战术。
对付削球的常规战术,乃是前后调动。
高吊几板,将削球手逼退台,然后搓球控台内,破坏削球手的站位。
迫使削球手在调动中出错。
倘若一直高吊,或者前冲,如此打法,反倒是削球手的舒适圈。
“把落点削好。”
吴广提醒道,“训练是训练,比赛是比赛。”
“陈金在训练时看着挺猛,那是因为他站桩输出,可一旦调动落点,让他脚底下动起来,不能站桩,他的进攻质量就会大大下降。”
“等他节奏乱了,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反攻。”
“坚定一点,相信自己。”
马特点了点头。
好歹也是前国手,从小到大,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对手不曾见过。
既然站上赛场,那就只有一个念头。
——拼尽全力,赢下比赛!
经过一晚的心理建设,马特早已调整好状态,轻装上阵。
然而,当他真正站在球台前,看着对面的陈金摆出接发球的姿势,眼神凌厉,似有一尊绝世武魂凌空,俯瞰赛场。
那种镇压万古般的压迫感,比隔着电视屏幕观看时,要强烈何止千百倍。
饶是马特自诩“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此时竟也紧张了起来。
握着球拍的掌心,沁出些许冷汗。
“呼~”
马特深呼吸,暗自吐了口气。
抛球,引拍。
“嗤!”
勾手发侧下短球。
陈金上步,搓了个中路半出台。
马特反手一抹,长胶接球。
回球旋转,为之一变,弧线轻飘飘的,不好借力。
倘若力道太轻,势必下网。
如果贸然发力,大概率出界。
陈金曾经常年混迹于蓉城的各大公园,跟老大爷打坝坝球,见识过各种固化、蘑菇头、醋泡等违规长胶。
对长胶的特性,早已刻入骨髓,又岂会上当?
陈金也不急于发力,反手轻撕斜线。
此时,马特早已退台,迎着来球的下降初期,反手划了半圆,用长胶将球削回中路。
弧线低平,旋转强烈。
陈金脚下调整,拉开空间。
重心压低,高吊弧圈。
“嗤!”
以旋转抵消旋转。
弧圈之强烈,犹如一团小型风暴,撕裂空气。
而且,弧线压得极低,几乎贴着球网上端,飞向对侧的左半台。
高吊弧圈,球速不快。
足够马特预判调整。
继续反手削球。
触球的刹那,马特心头一紧:“好转!”
幸亏他反手是长胶,倘若换了反胶,别说削球了,恐怕吃不住球,直接弹飞出去。
由于长胶的特性,陈金拉的弧圈越转,他削球回去的下旋就越强。
跟训练不同,陈金仍旧不急于发力。
拉手引拍,加转高吊。
马特反手削球。
就这样,两人攻削了几个回合。
陈金不紧不慢,一板一板加转拉弧圈。
刚开始时,旋转就像是一朵浪花,马特还能从容应对。
可随着陈金的不断加转,原本的小小浪花,化作了一个个浪头,后浪推着前浪,层层叠加,最终形成吞天沃日般的海啸。
对于这一点,马特的感受最为明显。
强烈的旋转,疯狂挤压着长胶颗粒,白色小球犹如高速运转的电钻,巨大的前冲力量,直抵板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