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这么想的?”
听到道士来上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血神子心中就是一突,然后也不过多废话了,念头一动,那二十六个被围困的修罗神魔立即发起冲杀,往道士真身所在打过去。
血神子的目标向来明确,他认为自己有阿修罗不死身,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本体与化身的说法,但道士没有,所以一心只想击杀道士的本体,灭了道士的元神,到那时候,什么万象道域,什么五行剑阵,乃至什么内景神,自然就全部消失了。另外,他也知道,自己的二十六个修罗鬼仙虽说不惧道士的八个内景神,但要说将之全部杀死,恐怕也要费上不小的力气,得不偿失。
因此,血神子先是聚兵冲阵,二十七个修罗鬼仙如同一支箭矢,领头的那个修罗巨人六只臂膀上拿的武器全是盾牌,盾牌通体漆黑,高有七八十丈,上面浮雕着一个血色的修罗鬼面,獠牙外翻,看起来就像是一扇通往阴冥地府的鬼门。紧跟在他后面的七八个修罗,手里大多都是长枪长钩一类的长兵器,动辄两三百丈长,但也都至少有一枚盾牌在手,此刻将之全部举起,把盾牌覆体,把兵器伸出盾牌之外,像是个披鳞的刺猬,埋头冲阵。
此时,守在东方阵位的乃是东王木公,也即是修罗群魔冲阵的方向。或许,血神子是认为相对其他神灵来讲,这位古神主掌生机,代表的是道士在木行一道上的造诣,因此在杀伐除恶上的能力要相较欠缺一些。
果然!
战况叫血神子看得心中一喜,那个木公内景神果然无力阻拦,甩手几道青光打在盾牌上却未能对修罗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自己也不得已让开一条道路。
修罗出阵。
于是血神子再下命令,打算只留十个修罗拦住那八个内景神,以作牵制,其余的则全部奔向道士。
只不过,就在修罗神魔当头的那十个出阵之后,忽听天穹上又传来一声巨响,
“咔嚓!”
又是一道雷霆劈落,正正好就打在修罗群魔撞开的那个缺口上,把一群修罗一分为二,划分成阵内阵外。
而今降下的这道雷霆,比山岳还粗,但相较其通天彻地的长度来看,又显得足够细长,雷霆有分叉,如爪似角,这让其看起来又像是一条由雷光凝成的神龙。
雷龙落地,化生巨人。
巨人凤嘴银牙,朱发兰身,左手持雷钻,右手执雷槌,身长百丈,两腋生翅,展开则数百里皆暗,两目放火光二道,照耀百里,手足皆龙爪。
正是雷部总都帅邓燮邓元帅,雷部主令大神,提调诸武事,执掌天下龙雷。世间妖龙、水怪、鬼魅、蛊毒、山魈等,见此神形、闻此神名,悉皆恐惧。
邓元帅往这缺口处一站,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两翅一扇,后面还想要紧随冲阵的十六只修罗神魔立即被飓风逼退,重回阵中。
“还有?!”
血神子看到眼前这一幕,恨得牙关紧咬,只不过,他看到已经有十只神魔冲出了围困,当即就让这十个先去打道士,同时叫被逼退的那十六只重新组织冲阵。
然而,无独有偶。
“轰隆!”
紧跟一声雷震,一道银紫电光劈落,直接砸进了那十六个群魔堆里。等到化光收敛,又是一个百丈巨人显现。
这个巨人与邓元帅那凤嘴银牙的神威形象截然不同,与荡魔真君、神雷将军、水雷将军那威武雄阔之姿态也有差别。这位体形高瘦,不着富贵,身上只披着一件斑驳发青的百衲伏魔衣,脚踩麻履,头顶方巾,两手空空如也,背负在身后,可谓是简朴到了极致。其人剑眉凤眼,明明是极尊贵极威仪之像,但因其眼中总含悲悯,因此便显得整个五官面庞也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不过,虽说是慈悲朴素之像,但这位一现身,无论是自然大天地,还是道域小天地,立即便有雷声滚滚,霹雳阵阵,璀璨的电光把天地间照得彻亮,似是争先恐后的想要来供这位驱使。
“萨祖!”
这时候,在战场之外,虚空里忽然跳出了一声极高亢极激动的叫喊声,可等到其他围观者循声去望的时候,又找不见其踪迹了。而此时,在这样的阵仗下还敢留在此地观战的,除了峨眉山有大阵保护,其他隐遁在虚空中的最低都是四境了,五境和仙境也不乏其人,但即便是这样,也无人能找出说话的人来,因此大家也只能猜测,那应该是神霄派的一位留世仙人了。
竟然是萨祖啊!
看一眼找不到人,大家自然又把目光重新投向战局之内,愣愣看着那个被衍化真君内存外祭出来的身着衲衣的道人。
程真君居然把萨祖也存思了么?
可是,他老人家在烂桃山起坛时连雷祖都请过,也观想有邓元神这样的雷部大神,如果想要存思更多的雷属神灵的话,不去存思上古之时有诸般法威的雷部神将,怎么会选择近古以后的萨真君呢?
许多人都想不明白。
事实上,就是此刻隐遁在虚空中,心情激荡难以自制的云肩霄也没想明白。
此刻再说战局中。两道雷霆劈落,一道分隔了阵内阵外,留下了十六人在阵中,第二道打落在十六个修罗中央,又把十六魔一份为二,各自八个。这时候,道士的内景神变阵,木公、昴宿、太子、麒麟、皇君这五位五府内景神迈开步子,呈五方站位,围住了八个神魔。同时,荡魔真君、神雷将军、水雷将军并新显形的邓帅与萨祖,这五个雷府内景神也迈开步子,围住了另外八个神魔。
而在两道雷霆劈落的同一时间,在北方星天中,有星光闪耀,那七颗组成勺斗之形的星辰逐一坠地,降落到打头的那十个修罗神魔之前,各自化身巨人神灵,正是: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位星君。
十七位内景神!
十七位内景神外显!
何等的惊世骇俗!
尽管这里是蜀中,尽管这里是玄门,对上清法门并不了解,可修行中人,谁也不是傻子,十七位百丈之高的神灵法相在天地间这么一站,带来的震撼之感是不言而喻的!
再看一看这十七位神灵,又有哪一个是无名之辈?哪一个不是在上古天庭神部中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或提领天下山岳,或总掌五湖四海,或理仙籍,或统武事,实在是太过耀眼。在这十七位神灵中,那个战意冲霄、宁死不屈的尸麒麟,圣灵神兽之一,居然是位格最低的!
这样一股力量,哪个蜀中仙宗敢言胜?
众人如何惊骇不谈,且说那七位星君落地后,立成一个北斗阵势,把十只修罗神魔围困,而阵势才成形,七位星君神灵立即齐念咒语,是为「紫微敕命北斗诛邪咒」,曰为:
“紫微符命,北斗显灵。辰光化雨,扫灭邪精。
帝持斧钺,统领天丁。贪狼噬恶,无所遁形。
巨门烦赫,照曜分明。禄存奔雾,统摄吏兵。
霞冲文曲,光彻廉贞。威南武曲,破军尊星。
灵官巡检,听察寻声。七星君主,一一呼名。
鬼妖荡尽,人道安宁。潜降真炁,万秽摧倾!
急急如律令!”
于是,漫天星雨应咒飘降,落入阵中。
阵中神魔立即把盾牌高举,可这时候,由血煞符咒所变化而成的盾牌在净明星雨面前,就跟泥巴糊成的也没什么区别,其耀眼的血光迅速暗淡下去,一层一层的被星光削薄。
这些神魔怒吼发狂,举着盾牌便要往星君身上冲。但北斗注死,向来不是吃素的。七位星君各自掐诀念咒,打出神光。光分七色七种,是为:「净明澄澈」之光、「度人消灾」之光、「司命护持」之光、「灵验辟邪」之光、「驱邪安镇」之光、「破恶荡魔」之光、「救济解厄」之光。
七道星辰神光打在这些神魔身上,把才发起冲锋的神魔立即逼退。有些神魔拿本就被星雨侵蚀的盾牌来挡,于是在神光之下立碎。而没了盾牌的遮掩,天上飘降的星雨直接落在修罗神魔的躯体上,顿时又激起一片痛嚎。这些完全是由血煞冤魂凝结而成的神魔,但凡是被星雨沾到,莫不似雪人被浇上了沸汤,一打就是一个窟窿。
这边北斗七星阵一成形,立即就产生了压倒性的战果,而在另一边,五行之阵和五雷之阵,同样不遑多让。只见那十位内景神几乎同时动手,分念咒语。
木公曰一字:
“缠!”
于是,万象道域中立即有青虹贯空,绿藤走地,在眨眼时间内便交织成网,把那八个魔头锁困。待那些魔头反应过来去砍,哪里砍得破?破了皮马上复原,断了根立刻再生。而且只要反应慢些,藤索立即攀身而上,这些藤索,撕扯不断,展现出乙木缠绵的一面,但缠上修罗之身后,把诸修罗的皮肉烫得消融化水,这便是又展现出了甲阳的一面。
而一看这阵仗,血神子脸色一变,马上反应过来了,先前这神灵哪是被修罗冲锋撞开的,分明是故意放任打头的那一拨离开,要结三阵分而杀之!
“焚!”
昴宿紧随发声。
于是,从天上照下来的阳光里闪耀出焰火来,金色的阳火飞降而下,落入阵中,尤其是一沾到阵中的甲木阳和之气,那就跟火上浇油一般,腾起冲天的焰云。翻腾的火焰烧得那些修罗神魔皮开肉绽,金色的火气顺着修罗的口鼻直往他们的脏腑里去烧。这时候,修罗手上拿着那么些兵器又有什么用?
“镇!”
炳灵太子冷冷发声,于是,地动山摇,道域中有三山五岳之影一齐飞来,落到大阵之中,分别是往八个修罗神魔头顶压去。而无论是山影之轮廓,还是灵山之意蕴,都是那般真实无二,叫人一眼看出,那分明是神州大地上的泰、衡、华、恒、嵩五岳以及古画中描述的方丈、瀛洲、蓬莱三山。
八座大山分别压顶于八只神魔之上,而从山岳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镇压一切的意蕴似乎是连虚空都能锁禁,那八个神魔避无可避,只得抬起六臂来抗。
这下倒好,神魔们被大山压得直喘粗气,更便宜了阳火煅烧,而火气蒸腾直上,又被山岳所吸纳,以火生土,使得山岳愈重,那些神魔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狰狞。
“裂!”
金麒麟发声,于是阵中金气腾发,所过之处,虚空像蛛网一般裂开。而当金风刮到那八个神魔身上,神魔身上的赤色鳞片便如老铜锈迹一般在风中剥落,露出血淋淋的筋肉。
“淹!”
太阴皇君喝念咒语。但是,神灵唤来的不是水,而是如水一般的月华。月华入阵,受金风之滋养,更显空寒。这月华往修罗身上一浇,浇的神魔都打哆嗦,浇的他们的血液都开始凝固结冰,仿佛是从阴冥摄来的黄泉一般。只不过,这些让神魔遍体生寒的霜华落在阵中的草木上,却又变成了滋补的灵泉,致使那些绞缠在神魔身上的藤索愈发的坚韧蓬勃。
如此,五行循环成阵,周而复始。
“轰隆隆——”
同一时间,在五行之阵的边上,由五位雷霆之神合围而成的阵法,声势要比五行之阵还要大上许多。
“去鳞!”
邓元帅冷声喝念。
于是,雷声如龙吟震响,闪电如雨劈落,打在阵中的八个修罗神魔身上,这些修罗神魔身上的赤色鳞片在雷雨中就像纸糊的一样,迅速的消融。
“去邪!”
荡魔真君发令。
言出即有法随,天上有明亮如光质的天雷洒落,像是雨后破云而出的天柱,直接照进阵里,把一切邪氛消融。谁是邪?修罗神魔自然是邪。雷光照在修罗神魔裸露的血肉上,便是比火还要炙热,烧的皮肉化血滴落,再化作白烟蒸腾。除此之外,在天雷法光的照耀下,一切邪氛消融,阵中神魔直接与血神子断了联系。
“去煞!”
神雷将军紧跟发令。
只见大如山包的银电雷球从天飘降,落入阵中,在地上滚走,所过之处,血煞消融。修罗神魔身上的血煞之气以及它们手中的兵器煞光,都在地雷的轰击下逐渐消融。
“去毒!”
水雷将军掐印,雷雨一齐下降,每一滴雨水都发着雷光,然后每两滴就近的雨滴之间雷光呼应,又连成电芒,噼啪作响,光彩四射。水雷打到神魔的躯体上,便如热水剔骨一般,修罗神魔的毒血被净化,血肉像蜡一样化开。
“去恶!”
萨祖发令了,于是雷霆暴动!
满天雷霆涌来,不管是道域小天地的,还是自然大天地的,一齐随着萨祖的指令涌入阵中,直接往八个修罗身上打。而雷霆甫一落身,便听“呼!”的一声轰响,那些神魔血躯在雷霆面前就好似曝晒过的干柴一般,一点就着,于是雷光立即演变为汹涌的雷火,烧的那些神魔三头乱摆,六臂脱落,撕心裂肺的痛叫。观其威势,比隔壁阵中把虚空都烧的扭曲如波浪的太阳丙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社令雷!这是五雷阵!原来真君存思萨祖是要寄托社雷真意!萨祖掌社雷,奇思!真是奇思!合适!这真是太合适!”
此刻,战局外的虚空中,神霄仙人云肩霄再度震诧失声,以极为惊喜叹服的语调高呼,便是连隐藏身形都顾不得了。
而在同一时间,道士也在看着五雷阵,看着萨祖。
事实上,观想五雷之神是一个颇为漫长和充满变数的过程。一开始,他是因为真煞冲穴才去学的雷法,而紫火烂桃煞乃是由地火与木瘴交织成型,通玄祖师说,他需要以地雷也即神雷去化,再以水雷来洗,如此才能不留暗伤。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修为浅薄,无法直接观想雷部神将,是以借了昴宿星官化元旦道人的思路与经验,降格观想,根据宋代的传言轶事,也即雷霆总司神威荡魔霹雳真君托生北宋文武大臣张叔夜携神雷秋官将军托生张伯奋、水雷夏官将军托生张仲熊斩妖除魔平乱伐国之事。而且那时的他还修行一门名为《雷车火旗搬运功》的特殊法门,开辟雷府越多,雷炁运行越快,对解煞的好处越大,所以他才在水雷、神雷之外又顺道观想了主掌天雷的荡魔霹雳真君。
在那之后,他的雷府雷神多年未变,也完全够用,直到是三境三洗的时候,撞上了龙雷,致使一身龙威龙气暴动,个个化龙欲走,他才临时观想了邓帅,以作镇压。彼时,他临阵观想上古雷部最高武事统帅,也不过一念之间的事,与早年间托名假借、降格存思雷部总司三神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到这里,五雷他已得其四,再观想最后一位执掌社令的雷神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只不过,在五雷之中,社雷又是最为特殊的。社雷是与人间关系最密切的雷,主伐坛破庙、报应善恶、捣毁淫祀,庇护家宅,以正视听。而社令雷神常是由雷部判官或太社令或当地城隍兼任统辖,而且与其他四雷最大不同的是,发社令雷有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
在古时,人间中负责兼领一地社雷的城隍、社令、雷宗高真道长不算,在天上的雷部神将中,执掌社雷的,主要是雷部主簿雷霆正令大神辛元帅和豁落府提调天下都城隍的王灵官这两位最为有名,在这两位手下,被雷霆捣毁的野庙淫祀和魔山邪宗也不知道有多少,端的是凶名赫赫。
所以,在观想了邓元帅之后,道士最后的社雷雷神人选原先也是放在这两位身上。只不过,道士修法,向来讲究一个水到渠成、因缘定道,一身的内景神来源莫不如此。因此,他也不急于定神存思,而是选择走一步看一步,等到机缘到了,神至灵现,那么具体是哪位神灵自然也就定下来了。
而这么一拖,直接就是拖到了五境。
灵光来自于他打上天师府、收服天师剑等一系列事宜。
那时候,他突发灵感,社令雷神何必非要观想古时神君呢?萨祖岂不最合适?萨祖心怀人间,至公无私,一副慈悲心肠,同时又有霹雳手段,除恶向善,伐山破庙不在少数。别的不说,只看扫净龙虎山和威服王灵官这两件事就足见其胸怀了。这样的人物,岂不最适合执掌社雷?而且萨祖飞升离世还不算很久,许多明文典故乃至口口相传中,都明确表示,萨祖通晓五雷,又最擅社雷!
至于要说人不如神、近古不如上古,程心瞻不这么觉得,假如萨祖赶上时候入了雷部,以萨祖对雷法的见解,到时候部内地位谁高谁低还真不好说。再者,在天庭隐遁前后,萨祖神出鬼没,仙迹无踪,当年为什么不同虚靖真君一起上天庭,还是众说纷纭,至今没个定论,但有一点众多传承悠久的仙宗都有共识——肯定不是修为不够的缘故。
道士观想萨祖还有一个原因。以程心瞻当前的境界而言,存神的作用其实是越来越小的,反而是限制越来越大。在修行早期,存神能助益食气炼气和体悟命藏,当然也有利于作战斗法。但是到如今,他已然是仙躯,食气和命藏早已达到极致境界,斗法手段也愈发多样,以后的修行,是更偏向【道】、【法】、【理】这些层面了,这样一来,内景神的作用自然是越来越小。相反,内景神作为前辈古神们的道韵神形存在,还要影响到道士自己的大道前程,也即老生常谈的「神多自失」与「神高不制」的问题。或者说,如果他不是以【万象】【虚无】互为表里,他体内这么多的内景神,早就是负担了。再有一个,有些低境时不该考虑的问题现在也要考虑了,比方说,哪天见九飞升,真与古神们照上了面,难免还要受到他人法韵的影响,乃至于在礼数科仪上都要受到限制。
是以对于程真君来讲,过往存思的内景神不至于刻意忘却,但再新添内景神着实是没有必要了,观想萨祖,已经是他准备存思的最后一个内景神了。一者是全了五雷,求个圆满,如此以太乙救苦天尊为最高尊神,下辖五行、五雷、风云、七星,刚好二十位,在各个方面都得到了圆满。第二个原因是道士钦佩萨祖品德,想以萨祖为自身之规矩,践行自己许下过的关于行善除恶、有求必应的承诺,是以观想萨祖也是为了自律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