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门后则是一部电梯。
嗡~
熊剑威按下键钮,电梯门无声打开。
两人走进去,电梯开始下降。
直至下降了足足六百米后,电梯才稳稳停住。
滴~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牧坎歌眼前,豁然开朗。
门外,是一个巨大空腔,高约数十米,面积极大,一眼竟望不到边。
顶部是天然冰层,嵌着一排排大功率照明灯,将整个硐室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冰壁,都被加固了,覆盖着一层银灰色材料,脚下则是金属地板。
各种复杂管线,沿着墙壁铺设,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一样。
而在一切的中央,那巨大的冰层空腔里,则摆满了各种设施——
一个个集装箱模样的方舱、冒着白烟的冷却装置,闪烁着指示灯的数据机柜。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穿着白色防化服的研究人员,在设备间穿行。
有的低头记录数据,有的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亦有全副武装的人员,穿着黑色战术装甲,手持制式步枪。
他们面无表情的站在各处,目光警惕的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牧坎歌甚至还看到一些机器人——那种四脚蜘蛛形状的小型机器人。
在头顶冰层上无声的爬行着,似乎在巡查检索着什么。
而熊剑威带着牧坎歌,足足走了五公里,拐了不知多少个弯,才穿过了这片庞大而繁杂的冰层硐室。
一路上,头顶冰层在灯光照射下,不时泛着幽蓝的光。
脚下的金属地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编号标识,像迷宫里的路标。
晃的牧坎歌那是头昏眼花,只知道紧跟在后,就怕走迷路了。
最终,他们在一面厚实的金属壁墙前,停下了脚步。
这面铁壁,不知道有多厚。
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银灰色,完全截断了整个硐室。
牧坎歌举目望去。
左右两侧不见尽头,上下抵住冰层和地板,不知道墙后面是什么。
而在这金属墙壁表面,亦布满了密集的镂空金纹。
不像是画上去的,反而像是从金属内部透出来的,像血管一样四处蔓延。
这些纹路规则而固定,蜿蜒如藤蔓,亦交错如蛛网。
最终汇聚成一团团,牧坎歌完全看不懂的古怪符号。
它们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银灰墙壁上显得格外醒目。
牧坎歌盯着这些金纹,看了好几秒。
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感觉这些金纹,像是在呼吸,在缓缓蠕动。
牧坎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转头看向熊剑威:
“这些金色玩意儿……该不会也是……一种收容物吧?”
熊剑威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墙壁一侧的操作台前。
那是一个嵌入墙体的金属面板,屏幕上跳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数据和图表。
熊剑威的手指,在那屏幕上划来划去,不断输入一串又一串指令。
牧坎歌,则双手插兜站在旁边,目光在墙壁和熊剑威之间来回游移。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好奇、期待,还有一丝谨慎:
“万物断头台……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吊,快跟我说说,它到底有啥本领?
对了,你们还没成功收容它吧?那它会不会突然爆发,把这个地洞给灭了?”
熊剑威的手指顿了一下。
但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平静道:
“纠正一下你的话,不是‘你们’,而是‘我们’,牧坎歌,你现在已经是组织的正式成员了。”
牧坎歌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其次……”
熊剑威继续操作面板,语气依旧平淡,“如果万物断头台真的爆发了,这个地洞肯定会完蛋,地球……也同样会完蛋。”
听闻此话,牧坎歌的两只眼睛瞬间瞪大,后脊梁忽地窜起一股凉意:
“这么凶啊?!”
熊剑威无声的笑了一下,充满了某种早已见惯不惊的味道:
“就是因为凶,所以才要收容它。”
说着,他就按下了操作台上的最后一个按键。
咚!
霎时,面前的金属厚墙,就发出了一声沉重闷响。
尔后,墙壁正中央一块六边形区域,便朝内迅然收缩。
接着,分裂成数片三角形金属板,像花瓣一样,旋转着向四周滑开,嵌入周围墙壁中。
于是一个六边形门户,便露了出来。
而诡异的是,那层原本附着在金属墙壁上的金色镂空纹路,居然延伸到了门内空气中。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依托任何物质,就那么泛着微光的横亘在门户之间,宛若一层由光影编织的薄纱。
这层金纹,与墙壁上的其他金纹连成一体,彼此衔接严丝合缝。
就仿佛那墙壁上的一条条纹路,从门户之外,延伸到了门外之内一般。
牧坎歌的眼睛,立时瞪大:
“咦?!这什么情况?这些金纹怎么还能悬在空气里?”
他转过头,盯着熊剑威道:
“老熊,快解释解释,”
熊老头点了点头,目光平静的看着那层悬浮金纹:
“你刚才说得没错,这东西确实是收容物,名叫‘金缮封纹’,穹碑级。”
他没有再多解释,率先迈步,穿过那层薄薄的金纹,踏入了门户后方。
牧坎歌则深吸一口气,也跟着抬脚走了进去。
可在穿过那层金纹的瞬间,他就浑身一僵。
不是痛或者冷,而是一种……陡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弱。
牧坎歌,的那项从小陪伴他,从未出过差错,亦从未让他失望过的控剑能力……
竟像是被人从体内剜掉了一大块般,蓦地变弱了许多许多。
弱到牧坎歌甚至感觉,那枚揣在自己兜里的铅制小剑。
他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将之操控着飞射到一米之外。
至于操控名字里带“剑”的人?
别想了。
牧坎歌清楚知道,这一刻自己根本无法完全那种高端操作。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