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韦青云这一环看似简单,但唯有命格适配,灵根相符。
且修炼有《火命天选力工诀》的下修,才能正常进行。
其他一概人等,只要敢碰,就会被炎铜胚里的火毒,烧的形神俱灭。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在去往琼明楼的路上,人群中看似兴致勃勃的韦青云,眼中满是怅惘:
“每一年,就是干活、修炼,去琼明楼,感觉……好空虚啊。”
咻!
便在这时,高空中一道绚烂火光,从一众下修头顶风驰电掣而去。
转眼间,就飞至天边再寻不见。
“那是……”
众下修停下闲聊,怔怔看向远方天际,“是道基上修的遁光吧?”
“速度好快啊。”
“那是,毕竟是上修嘛。”
“寿元千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这便是道基上修之威。”
“唉~好生羡慕啊。”
“羡慕也没用,没出生在内门,那就九成九没指望入道基。”
“我已经八十了,才练气五层,后面还有七层,唉~再怎么折腾也入不了道喽。”
“哼~全怪这群虫豸盘剥压榨,让我等终年不得闲,别说入道,就是百二十载天寿,往往都难以活到。”
“嘘!慎言,慎言啊,你好大胆子,竟敢说这些不利于仙宗的话,你不想活啦!”
“其实,这事吧,是蒲团决定脑袋的,你坐哪个内门的蒲团,自然便是上修的想法,坐外门的蒲团,就是下修的想法嘛。”
“那是,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精力太旺盛时间太充足,若我是上修老爷,哼哼哼~非得把你们骨头渣子都榨干净不可。”
“哎呦,老爷老爷,可不能那么绝啊,咱好歹住的都是一座山的窑洞啊。”
“那又怎么样,你要是成上修了,不一样跟我一样嘛。”
“雀氏,实话的。”
听着这群人乱七八糟的话语,沉默已久的韦青云,忽然开口道:
“要是一切都完蛋就好了。”
?!!
此话一出,一众下修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老韦。
而老韦也不负众望,再度冷沉沉的道:“要是一切都完蛋,大家全部通通都完蛋就好了。”
“好家伙,要公平不要命啊。”
众下修明白了,“这就是****吗?”
咣~~~
忽然,远天有嗡鸣声起。
非风非雷,非钟非鼓,似万千铁翅齐振,又似一口洪钟被巨力撼动。
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心头发闷。
“发生了甚么事?!”
一众下修,尚在愣神间。
他们周身萦绕的无量火气,便已先有了动静。
原本慵懒游弋于天地间的灼热灵气,蓦地沸腾起来。
像烧开了的粥,朝着远方某个方向,霍然急涌而去。
这种流动,像是带有活物般的意志,如万千赤蛇同时昂首,朝那同一片天空,急急飚射。
韦青云眯起老眼,循着那方向望去。
远方,那天与地的交界处,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尊银白色的巨物。
太远了,看不清轮廓,只是隐约能辨出,那是一尊高耸如山的机关傀儡。
其通体银白光滑如镜,映着漫天霞光,反射出刺目白芒。
未等韦青云细看,下一瞬,那尊银白傀儡,便动了。
不,是它周遭的一切,开始动了。
远方绵延的山脉、天空中的云海、奔涌的火气、甚至空间本身。
都像被无形大手撕扯着拖拽着,往那尊银白傀儡方向,倒灌而去。
轰轰轰轰!!!
一时间,山崩塌,云碎裂,火气化作无数赤丝,被那傀儡周身裂开的无数裂隙鲸吞而入。
上一瞬间,远方还是完整的天地。
下一瞬间,天没了,地没了,只剩下那尊银白巨人。
然后,下下一瞬间……那巨人就已站在了他们万丈之外。
其巨大的银白色身躯,如山峦般横亘于前方,遮住了半边天穹。
它太高了,高到韦青云仰酸了脖子,也只看到一大片银白光滑的镜面,以及遍布在那表面各处的无数道正在张合的漆黑裂隙。
韦青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趴在巨龙脚边的蚂蚁,随时可能被一脚踩碎。
这一刻,他感觉无比的窒息。
那一众下修,亦是无比的震骇。
“呃……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
老韦喃喃低语,声音干涩如砂纸,“要不要……这么速度啊?!”
话音刚落,他眼中的天,便黑了。
那尊银白巨人的裂隙,不知哪一道稍微张大了一分。
老韦视界中的天和地,就全部坍塌成一片漆黑,连一丝光都来不及逃离。
而他的意识,亦在这黑暗中急速下坠,像跌进了一口无底枯井。
便在这一刹那里,韦青云的大脑,开始走马灯了。
放牛、读书、中秀才、收账、见鬼、遇仙、挥锤、还贷……
还有那无数个在窑洞里,怅惘而虚无的时刻。
“我要死了吗……也好,死就死罢,一了百了。”
这是韦青云意识湮灭前,脑中最后滑过的念头。
最终,漆黑吞没了一切。
整个火铜矿脉,俱被磁场亚飞,吞得干干净净。
而在吃掉‘餐前点心’后,这台亚飞便倏然膨胀,又大了好几圈,开始肆无忌惮吞没向那更广阔范围的天与地。
一时间,一座座光年级尺度的恢宏巨山,像是从画卷上被人剪掉了一样,霍然无声无息消失。
与此同时,数十上百万光年尺径范围的各类各性火气,亦从山脊、谷地、云层、地脉深处被强行抽离。
汇成无数赤色光流,如群龙归海,争先恐后的撞入了亚飞周身上下不断张合的无数裂隙之中。
像泥牛入海,水落深渊,转瞬便消失不见。
以至于这片广袤范围的火气浓度,都开始跳崖式暴跌。
使得那遍布此域的无数灵田,亦无可挽回的迅速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