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禁山至深处,倏然荡出一道充满惊意的低喝:
“你这是什么神通?!”
猿神大为震异。
“直死魔眼。”
厉骇毫无遮掩,坦坦荡荡道,“此眼,可窥见万物之死,见即斩,斩即死。”
此话一出,当即席卷整个南斗古星。
而那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亦是齐齐一凝。
惊了。
南斗五域从圣地大能到凡人阶层的所有生灵,包括那凌驾无量众生的各个禁区至尊,全数被震惊到了。
霎时间,南斗各域各地的议论声,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掐断,短暂静谧了一瞬。
然后,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炸开了新一轮更加密集的喧嚣:
“……这岂不是说,就没有他杀不了的东西了?”
“我活了这么久,从未听过这样的神通,竟能窥见死亡本身……”
“斩即死……所见一切,只要想,都能直接抹杀?这也太离谱了吧!”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连大帝都……”
“噤声!这话也敢乱说!”
“难怪猿神山之主都迟疑了,这等逆天神通……”
“原来,这才是那位大能真正的底蕴。”
“南斗从未有过这等神通,这尊大能……到底是从何而来?”
便在这时,猿神亦从震惊情绪中悠悠醒转,开口便喝出沉沉冷语,声震全球:
“吾不信!”
他不再多言,直接动了真格:
“逆天地,吞造化,崩万法,败尽苍生——天尸裂神爪!”
这道喝声落下瞬间,整座猿神猩铁山,就猛然剧烈一震。
像是一头沉睡了无数年的巨兽,终于从地下撑起了脊梁。
紧接着,一只粗粝丑陋遍生绿色尸毛,比史隆长城还要庞大许多的擎天巨爪,蓦地就从山体深处破土而出。
这爪上覆盖着浓稠暗绿尸气,尖锐爪指划过虚空,撕出道道狰狞裂痕,一直延伸至万亿光年外。
“一个小小大圣,怎会拥有此等惊天大神通,给我死来!”
伴随着猿神那轰鸣整个南斗古星的沉喝,一股战天斗地败尽一切不服的滔天大气势,便骤然席卷了方圆亿兆光年天地。
轰~~
在此恢宏气势压迫下,那无数支天撑穹的巍峨巨山,当即便被压碎成无数齑粉,扬成大片大片超·可观测宇宙级规模的滔天雾霾,却又被那尸爪掀起的腥风巨浪转瞬吹散。
而造成这一切的巨爪,却又比这一切更快更可怕,直愣愣自上至下恶狠狠轰砸向了那渺小的厉骇。
但厉骇面对此等险状,却依然立于半空,没有后退,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平静启动了口含天宪,悠闲看向了视野中那面虚幻光屏。
然后,动念修改。
事件描述:
「猿神古皇正在催动天尸裂神爪攻向你」
修改~
「猿神古皇正在催动天尸裂神爪攻向他自己」
改动成功。
嗡~
那只气势汹汹已然落至半途快要轰中厉骇的擎天魔爪,就像被人从内部拧了一下方向般。
整个咔咔咔骤然间莫名折转方向,力道毫不减弱的转回头轰向了禁山。
“什么鬼?!”
猿神之音从禁山深处炸开,满是惊怒、震异与不可思议。
然而,那天尸裂神爪可不管这些。
其携卷着滔天气势与恐怖力道,就重重轰在了猿神山之上,
咣!!!
刹那间,那座庞大禁山,便像被一颗从天外降下的凶星妖辰轰中了一般,整个轰鸣着爆裂开来。
轰!!!!
无尽的光、热、尸气,霎时就以那座猿神山为中心,豁然席卷四方万亿光年。
所过之处,茫茫虚空如被猛力揉皱的旧纸,层层折叠后复又骤然炸开。
那些开合迸裂的边缘处,残留着斑驳灼痕,像被烧穿又侵蚀过的伤口。
而那原本横亘于禁山内外的无数古老山脉,亦被横扫一空,俱化作无尽粉末。
至于禁山本身,则直接被轰成了一片比之可观测宇宙,还要庞大万千倍的恐怖深渊。
同时,那四方遥远的天际尽头,那些正在观望此地的圣地大能们。
哪怕隔着无量之距,亦清晰感应到了那恐怖的灼热与腐蚀。
纷纷面色骤变,下意识地催动护体灵光,抵御那跨域而来的凶恶余威。
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的声音,也像被掐断了一般,各域各地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便在这一片大毁灭中,厉骇却依旧施施然的启动口含天宪,不断更改着诸多事件的客观描述。
而在他的不断改动下,那本该覆盖小半南斗古星地表,然后直愣愣冲向四方天外浩瀚星空的狂暴能量洪流。
亦被死死限制在了禁山范围之内,未能伤及禁山之外的一草一木。
同时,一切逼近其躯体周围的能量,也被莫名弹飞,尔后打着旋的飞回了那包裹覆盖禁山的炽能汪洋当中。
总之,那所有由猿神打出的攻击,也全被强行按回了猿神那里。
但即便如此,猿神也亦并未死去,甚至未曾受伤。
这一点,厉骇已然通过口含天宪精准获知了。
对此,他也并不意外。
这很正常。
猿神再怎么说,也是做出一届大帝的,底蕴不可能那么脆。
方才那一记气势凶暴磅礴的天尸裂神爪,估计也只是试探性质的攻击。
像这种自斩一刀苟了许久的禁区至尊,若真要动起真格。
莫说南斗古星了,就是这片包含了南斗在内的浩瀚星海,都得遭受重创。
与此同时,将目光投向这里的各方巨头,亦陷入了极大震惊。
那些躲在各大禁区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的老苟们,一向自高自大惯了,这次也依然被震的不轻。
当即就忍不住隔着遥远距离,互相激烈议论起来。
……
南斗北域深处,一片幽暗无声的黑渊之中,几道古老的气息,正在交织碰撞:
“那老猴儿的脸面,今日算是彻底碎尽了,活了一百多万年,竟被一个中阶大圣当众掀了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