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的外挂,空间雷达的半径五百米扫描范围,可以将这片区域的情况清晰的展现在脑海中。
仓库里的情况:十几个人,大部分聚集在一楼一个开阔区域,像是在分什么东西或者聚众赌博,喝酒。那个被几个人簇拥着,在中心位置的家伙,应该就是红毛杰森了。总不可能一群老大簇拥着一个小弟吧,那成啥了。
在仓库外围,门口和小门附近有两三个水滴光点在移动,是放哨的。
仓库的结构,在雷达中呈现得也很清晰:一栋长方形的单层砖石建筑,有两个主要的门,一个是关上的大铁门,一个是侧面供人进出的小铁门,为虚掩状态。
窗户大多在高处且破损,只有少数几个透出灯光。内部空间被一些旧机器,货架和杂物分割,大部分人都集中在靠南侧的区域。
周围环境也一览无遗:仓库所在的街区基本废弃,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光线昏暗。相邻的建筑都是空置的厂房或仓库。
几条街区外才有零星的民居或小商店,但在这个时间点,也基本没什么人活动了。整个东三街皮革厂仓库区域,在雷达范围内,除了仓库里的那些人,就只有最远端几个代表流浪汉的中立光点了,以及同样是最远端道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
凭借空间雷达,汉尼拔把这一片地区摸得透透的。连某个被扔掉的大雷罩子在哪,咱都是一清二楚的。
汉尼拔靠在椅背上,仔细的想了想:火狐帮,红毛杰森,骚扰大雷快餐厅。怎么处理?
要是全杀光……对咱来说理论上不难啊。
或者都不用亲自动手,就让……安东来,都能做到。但问题是,杀光了整个火狐狸帮的人……然后呢?
巴尔地摩这个鬼地方,就像生长着无数白色咕咕蛹蛹大蛆的粪坑,你弄死一只……另一只新蛆立马就会诞生!
而一个帮派倒下,第二天就会有新的帮派冒出来,或者附近的其他帮派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迅速吞并火狐帮的地盘……到时候,新来的那帮愣头青,为了立威,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很可能又会把目光投向大雷快餐厅,新一轮的骚扰和勒索又会开始……如此,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淦,简直是无穷无尽啊。
不理他们吧?更不行!
汉尼拔太了解老美这帮人的揍性了:他们的思维模式,或者说他们的文化基因里,就刻着“要么赢家通吃,要么输家舔靴”的烙印。
他们的历史就是一部扩张,征服,奴役和被奴役的历史。从五月花号上的清教徒与印第安人,到南北战争的蓄奴州与自由州,再到如今街头帮派的地盘争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逻辑。
即:你退一步,他们就敢进十步,觉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他们会把你的容忍当成软弱,把你的善意当成可欺。要么,我成为你的奴隶,附庸,小弟。要么,你成为我的,或者被我干掉。
只要我没被你彻底打服,打怕,打到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和敬畏,那我就一定会一直跟你敌对,明里暗里的搞小动作,直到有机会反咬一口。
没有中间地带,没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概念,除非一方拥有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和随时能毁灭对方的决心,并且清晰的展示了这种能力。
这!就是他们脑子里想的。简单,粗暴,有效,唬人,下三滥!
所以,不理他们,指望他们自己懂规矩,简直是痴人说梦。今天只是砸桌子泼可乐,明天就可能是砸店打人,后天就敢持明抢了。
所以碰见这种情况怎么办呢?更他妈简单:要么不做,积蓄自己的力量。要么,做就得做绝,做到让他们连想都不敢再想的地步才行。
心中打定了主意:不能全杀光,因为杀光了新的大蛆会诞生……但必须给予最沉重,最直接的打击,并且要擒贼先擒王,让红毛杰森本人以及火狐帮的核心成员,从肉体到精神都受到洗礼,让他们一想到大雷快餐厅和那个背后的人,就浑身发抖,噩梦连连。要让他们明白,碰这条线,代价是他们绝对付不起的。
而且,还要让他们懂事,也就是让他们直接从心里给自己跪下才行!如此:以后不但不敢再来骚扰,甚至还要在某种程度上,成为餐厅的保护伞,至少是噤若寒蝉的旁观者。
嗯,就这么干!
想到这里,汉尼拔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安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了安东那标志性的,简短平稳的声音:“喂。”
“大宝贝,嗨皮了吗?睡了吗?躺下了吗?”汉尼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