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红毛杰森啥感觉吗?
答:简直委屈得想放声大哭啊!
当然,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他知道,再躲,下次被切掉的恐怕就不只是耳朵了。
他疼得浑身打颤,眼泪混合着血水糊了一脸,但还是颤颤巍巍的,再一次将那只完好的,沾满自己鲜血和灰尘的手,伸了出来,平摊在汉尼拔面前的地上。
这一次,他紧紧闭上了眼睛,把头使劲扭到一边,全身肌肉紧绷,等待着那必然到来的剧痛。
汉尼拔抬手,用那块边缘不规则的石头,瞄准他摊开的手掌,用力往下一抡!
“咔!”
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细小骨头碎裂的声音。
“嗷呜呜呜……!!!!”
红毛杰森的惨叫直接拔高成了男高音,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的抖动起来,那只被砸的手瞬间扭曲,手指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
我就问,啥叫十指连心啊?
红毛杰森让这股钻心的剧痛,几乎让自己晕厥过去。
汉尼拔随手扔掉沾血的石头,拍了拍手,然后依旧不管对方那副快要疼死过去的惨状,语气平缓的重新说道:“很好,回到我们刚刚的话题……我就问!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红毛杰森此刻彻底明白了汉尼拔的手段。跟他讲道理?求饶?辩解?统统没用!这人只按照他自己那套冷酷,直接,残忍的逻辑行事。不顺从,就是更多的痛苦,直到你顺从,或者死。
他强忍着几乎要吞噬意识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点头,因为耳朵受伤和疼痛,声音有点劈叉道:“是!是!是这样的道理……大哥,老大……不过请相信我,我真不知情……我真不知道餐厅的事……”
汉尼拔歪了歪头,道:“很好。那么也就是说,你是个懂得道理的人了?”
红毛杰森还能怎么说?他敢怎么说?所以再次用力点头,尽管每一次点头都牵扯到头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道:“是,我……我是个懂道理的人。”
反正……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悲凉。
“谷德宝爱!!!”汉尼拔用手一指他,跟着,脸上终于露出了赞赏的笑容,道:“我就喜欢跟懂道理的人打交道。”
随即汉尼拔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模样凄惨无比的红毛杰森,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是不可以饶你一命。
但,大雷快餐厅,可不能再派人去了……听清楚,是不能再去,不管是骚扰,收钱,还是他妈的从门口路过时多看两眼都不行。
当然了,话说回来……这家餐厅以后要是有了什么其他的情况,比如被别的小瘪三找麻烦,或者有小偷小摸的,你们火狐狸该帮还是得帮帮忙,毕竟都是街坊邻里的。不是有句中国的俗语说的好嘛,远亲不如近邻呐,你说对不对?”
红毛杰森忍着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用力点头,生怕慢了一点,道:“是,是!我……我知道!明白!绝对没有人会去招惹!碰见了麻烦我们一定帮忙!”
“好!很有精神,我看好你!”
汉尼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旁边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从兜里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汉尼拔说道:“哎,是我呀,你们的VIP中P。我要订……嗯,十三四个人的晚餐,地方在东三街旧皮革厂仓库,赶紧来。弄得干净点,利索点,别总让我操心。嗯,现在就来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汉尼拔重新看向红毛杰森,道:“放心,今晚这事,没有其他人知道了。所以,你跟你其他没在这里的手下怎么编故事都行。
比如说……有个小弟的仇家杀上了门,你一看,我的小弟仇家来了,那我得讲义气啊!
所以带着人跟他们对战,但是终究寡不敌众,被他们打成了这样。而且对方特别残忍,最终把这些人全都给绑架走了。而你呢,也是拼劲了一身之所学,但还是落个身负重伤的下场……你看,多简单的故事。
总之你领会精神吧,自己想办法编。我会把这些尸体,统统处理干净。到时候你演两天为小弟两肋插刀,身负重伤的好老大戏码,说不定手下更支持你呢。”
说到这里,汉尼拔顿了顿,凑近了一点,盯着红毛杰森的眼睛,道:“但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大雷快餐厅……”说到这里,朝对方扬了扬下颚。
红毛杰森一个激灵,立刻忍着剧痛接话,表达自己崇高的觉悟,道:“没有任何人会去招惹!而且碰见了麻烦我们还会帮忙!”
嘎嘎嘎!
瞧瞧,这不就训出来了嘛!
汉尼拔笑着拍了拍他完好的那边肩膀,道:“好!很好!很有精神!但也不用太主动,免得你们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喽逼样,再把顾客给吓跑了!保持距离,默默关照,懂吗?”
“懂!懂!”红毛杰森连连应道。
汉尼拔这才彻底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根雪茄,点燃,用力的嘬了一口。
然后他看似随意的站在那里,实则意识已经沉入空间雷达……半径五百米的扫描范围内,除了远处零星的车流和更远处的居民区,这片废弃厂区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很好!
汉尼拔吐了个烟圈……既然现在周围没啥异常,那就等等呗。
等洲陆酒店的清洁队伍过来,把晚餐一收,然后咱就开溜!
悠闲地靠在旁边一个旧货箱上,抽着雪茄,偶尔还哼唧两声阿萨帝阿萨刀的歌词,仿佛刚才那一番人生道理大课堂,只是饭后的消遣。
安东则沉默的站在一旁阴影里,目光警惕的扫视着仓库入口的方向,手中的枪依旧蓄势待发。
如此,大概也就是十来分钟吧,汉尼拔在雷达中,发现了两部厢车,进入了雷达的扫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