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布鲁克林街道并不算繁忙，但已经有一些行人和车辆。
安东似乎保持着惯有的警惕，目光扫过街角，停放的车辆，路边的窗户以及任何一个可能藏匿观察者的角落。
这是个很好的习惯，不能因为咱有空间雷达，就剥夺安东的这种行为模式。
就好像很多养猫养狗的，一到冬天就给猫猫狗狗的穿上衣服，甚至是还有鞋子呢，贼特么厚的那种，但实则，这么养，会把猫猫狗狗的自身能力，养退化了。
因此，道理是完全一样的，自己不能因为有空间雷达，便让安东放松……哎，猫猫狗狗的比喻是不是有点赛脸了？安东是咱家大宝贝，可不是猫猫狗狗的。总之要领会精神！
汉尼拔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迈着牛逼轰轰的四方步，仿佛真的是在享受纽约清晨的民主风情。
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宝贝，你觉得纽约怎么样？跟巴尔地摩比，哪个更合你的胃口？”
安东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道：“人多。”
哎，我就问，你们知道这是啥意思吗？就算知道也得反应半天吧？
但咱就不用！
“哈哈，没错，人多，机会也多，麻烦也多。”
汉尼拔笑道：“不过嘛，对咱们这种人来说，人多才热闹，机会越多，赚的越多，不然这里怎么能被人尊称为大哥谭呢！
就像昨晚，要是岸本那个小日子不自己送上门，咱们还得费工夫去找他……当然，他不来也没用，你也不看是谁在做这件事。世界上最好的老大，领导如此的有方，他能飞上天去吗？当然了，这里面你的贡献特别大，执行得力啊，大宝。”
安东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目光落向前方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个卖热狗和咖啡的流动餐车，旁边零星站着几个顾客。
“那家看着还行？至少闻着像是人吃的东西。”
汉尼拔朝餐车努了努嘴，道：“走，咱们尝尝纽约街头的民主早餐去。”
两人走到餐车前。汉尼拔要了两个超级热狗，就跟王思聪基本同款的那种，加足黄芥末酱和酸黄瓜，又要了两大杯黑咖啡以及牛奶。
汉尼拔付了钱，把其中一个热狗塞给安东道：“拿着，忍受一下，补充体力，谁知道今天还有没有别的节目呢。”
安东接过来，没说什么，咬了一口。
两人就站在街边，靠着餐车的挡板，开始吃早餐……谁让之前汉尼拔嫌弃有栖花绯买的面包来着呢。
汉尼拔一边吃，一边继续他的……单口相声，道：“这黄芥末酱味还行，就是面包有点软……不过比那见鬼的面包牛奶强N倍。
大宝啊，回头……我得跟花姑娘好好说道说道，这早餐不能糊弄，得讲究。你看人家纽约街头，虽然简陋，但起码是热乎的……面貌牛奶？可笑可笑！”
正说着，他口袋里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
汉尼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有栖花绯发来的信息，内容很简短：“已联系。黑鸦表示需要时间考虑，中午前回复。”
汉尼拔把手机屏幕转向安东晃了晃，道：“看见没？鸦天狗众动心了。八十万，三七开，但为什么说还要考虑考虑呢？很简单，知道古代的皇上吗？不知道？
没事，我教你啊，皇上，尤其是那种从零开始打江山的，等把天下拿下来之后，众人簇拥他说：您是我们老大，你不做皇上谁做啊。
然后这个皇上啊，不能马上答应，必须的说：不不不！你们可不能害苦了朕啊。
如此三推，三让，名正言……我淦，那鸦天狗众比喻古代的皇上，真是给他们脸了。总之你领会精神吧！更何况后面还有长期合作的大饼画着呢。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安东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咖啡，简单评价道：“划算。”
“你瞅瞅，还是咱家大宝最明白。你也觉得划算吧，哈哈哈哈！”
汉尼拔把旁边那个卖热狗的小摊贩笑的有点毛楞了，但他是毫不在意，几口干掉剩下的热狗，把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几米外的垃圾桶……的顶盖上，然后落在了地上。
“所以啊，这做人做事，尤其是对外人，你得会画……是有战略眼光。但是对内，他妈的最好别玩这一套，要大大方方的。
现在咱们提供情报，他们出力，咱们拿大头，他们拿小头，风险还低。这就叫资源整合，优势互补。以后在纽约，咱们就算有个地头蛇合作伙伴了，办事更方便。”
吃完早餐，空牛奶杯也扔……在了垃圾桶的下面……我他妈就是素质差，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安东也吃完了那个热狗，虽然看起来他并不怎么享受，但食物确实被消灭干净了。
“行了，早餐算是解决了。”
汉尼拔目光在街道上扫视，道：“既然都像中国的那句俗语，来都来了，对吧！总不能真就干等着黑鸦回信啊。咱们得干点有意义的事。
大宝贝，你说咱们是去曼哈顿看看那个意大利赌场周边环境，提前踩踩点呢，还是去哈林区转转，看看那个灵魂厨房酒吧啥样？或者……去华尔街那边溜达溜达，瞻仰一下金融精英们的风采？”
安东思考了一下，道：“赌场。晚上行动，白天看环境。”
“有道理啊，还是咱家大宝贝能够洞悉真相！那就去曼哈顿下城。”
汉尼拔挥了挥手，道：“反正离得也不远，咱们坐地铁过去，还能体验一下纽约的公共交通，感受一下动不动就抹人脖子，推人下去，枪击，纵火，抢劫，吸毒等等的纽约本地的民主特色景观。”
两人朝着最近的地铁站走去。汉尼拔一边走，一边继续用空间雷达扫描着周围。他发现这一片的治安情况确实比上东区差不少，街角有几个明显是混混模样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对着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
安东没什么反应，只是跟着汉尼拔走进了地铁站。
早高峰差不多已过，地铁里人不算太多。汉尼拔买了票，和安东一起上了开往曼哈顿的列车。
车厢里……用点给面子的词汇叫有些脏乱，空气很是他妈的浑浊，甚至是隐约还有一股子非常明显的民主自由的尿骚味。
汉尼拔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安东则站在他旁边，背靠着车厢壁，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车厢内的乘客。
列车在隧道中穿行，发出轰鸣。
然后汉尼拔再次分心二用，心里瞎琢磨起来：小意大利赌场……黑手党家族……每周一次，十一点，后门出发，厢式货车，四名护卫，路线固定……
就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鸦天狗众同意合作，那么今晚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如果不同意，自己这边要不要干呢？
但只要干，肯定要干的更彻底：咱就直接跟着车子，去往黑手党家族的老巢，看看里面的金库和守卫情况。
哎呀！买嘎达！请原谅我吧，我他妈又贪了！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曼哈顿下城。走出地铁站，周围的景象立刻变得不同：街道更狭窄，建筑更老旧，但充满了……某种活力？
意大利风格的餐馆，咖啡馆，糕点店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芝士和烘焙的香味。行人也多以意大利裔为主，很多人互相用意大利语打着招呼。
“这地方……有点意思哈。”
汉尼拔深吸一口气，道：“嘶！闻着就有一股……黑手党的味道。”
两人像普通游客一样在街道上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