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来到晚上十点三十分。
汉尼拔在在望远镜里,捕捉到了几个黑影从赌场后巷方向移动出来。
其中一辆车的轮廓明显比普通轿车厚重,是厢式货车。它沿着之前自己预判的路线,不快不慢地行驶着。
“目标出现。”
汉尼拔低声道:“黑色厢式货车,刚从赌场后巷驶出,沿麦迪逊街向北。A组,B组,准备行动。”
他和安东也再次检查了一遍武器,然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废弃工厂停车场,朝着铁路桥伏击点更近的一个隐蔽位置移动。
他们最终停在铁路桥下方一条废弃的辅路旁。
汉尼拔和安东下车,借着夜色和杂草的掩护,移动到铁路桥墩的阴影里。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前方道路的情况。
夜晚的冷风吹过荒地,带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远处城市的灯火映亮半边天,但这里却是一片被遗忘的黑暗。
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车灯,短暂的划破黑暗。
汉尼拔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那辆押运车。它正不紧不慢地沿着预定路线行驶,已经穿过了两个相对热闹的街区,正在进入这片工业区边缘的偏僻路段。
“目标已进入伏击区域,距离前方路五百米。”汉尼拔对着通讯器说道:“A组,准备。”
“A组收到。”耳机里传来简短的回应。
汉尼拔此时已经能在雷达中看到,代表A组,正停在伏击点前方那个十字路口的一条小岔路上,引擎熄火,停在那里。
押运车越来越近……三百米……一百米……
“A组,行动!”汉尼拔下令。
几乎在指令发出的同时,十字路口处,一辆看起来破旧的轿车从岔路驶出,似乎失控一样,车头一歪,砰地一声撞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
水柱冲天而起……轿车横在了路中间,几乎堵死了大半个车道。司机跳下车,惊慌失措地查看车况,挥舞着手臂,似乎在说:哦,买噶的!总之是各种抱怨。
押运车被迫减速,在距离事故现场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似乎按了下喇叭,但前面的轿车一动不动,司机还在那乱晃。
“B组快他妈上前堵住后路。”汉尼拔继续下令。
另一辆车从后面悄无声息的驶近,在距离押运车尾约十米的地方停下,车头微斜,也堵住了退路。
此刻,押运车前后都被堵住,被困在了一段相对狭窄的路面上。
“护卫要下车查看了。”
汉尼拔的雷达看到,押运车驾驶室和副驾驶的门打开了,两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壮汉走了下来,手放在腰间,警惕的走向前车事故现场。货厢后门也打开了,另外两个护卫跳下车,站在车尾附近,打量着后面堵路的车辆。
“就是现在!动手!”
汉尼拔低喝一声,同时从桥墩阴影中闪身而出,如同猎豹般扑向押运车尾部。安东则从另一侧悄无声息地接近车头方向。
A组和B组车上也瞬间冲出六个身影,全部穿着深色衣服,戴着面罩,手持微冲或短棍,动作迅捷地扑向各自的目标。
一切发生得太快。车头的两个护卫刚走到事故轿车前,还没来得及质问那个惊慌的司机,就被从侧面和后面扑上来的三个鸦天狗众成员用麻醉针顶在后颈,于是乎他们一声不吭地软倒下去。
车尾的两个护卫稍微警觉一些,其中一个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手刚摸向枪套,汉尼拔却一个猛子窜上去,抡圆了拳头,照着他耳根就是一拳。
这招有个名堂,叫俄式大摆拳!
碰!
护卫闷哼一声,瘫软下去。另一个护卫刚要转头,安东已经欺近身前,照着对方太阳穴就是一下!
这个身子一僵,便也随即咕咚一声倒地。
与此同时,B组的两个人开始清理现场……将前车事故轿车的司机和倒地的护卫迅速拖到路边阴影里,用扎带捆住手脚,贴上胶布。
汉尼拔看见后明白了:这是演戏演全套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只有消防栓喷水的声音在夜晚回响。
“还他妈等什么呢?检查车辆,拿钱!”汉尼拔下令。
一个鸦天狗众成员迅速用工具撬开了押运车的货厢门……确实挺轻松,毕竟不是银行的运钞车。
打开后一看,里面堆着几个黑色的厚帆布袋。汉尼拔上前,拉开一个袋子的拉链……里面是一捆捆的美钞。
“就是它了。”汉尼拔挥了挥手,道:“全部搬上我们的车。”
安东和两个鸦天狗众成员迅速开始将帆布袋转移到福特上。袋子挺沉,每个估计都有几十斤重,毕竟是赌场的票子,里面还有不少小面额的票子呢!所以一共是四个大袋子。
“清理痕迹,准备撤离。”汉尼拔道。
A组和B组的人快速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个人物品或明显的痕迹。
“搞定。”一个似乎是鸦天狗众小队头目的人对汉尼拔低声道。
“按计划撤离。钱我们带走,你们的份回头结算。”汉尼拔道。
“明白。”
对方点头,打了个手势。六个鸦天狗众成员迅速上车,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不同的方向驶离现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汉尼拔和安东也跳上福特。随即发动车子,没有开大灯,沿着预定的偏僻小路快速驶离铁路桥区域。
“花姑娘,现场搞定,正在撤离。警方频道有动静吗?”汉尼拔对着通讯器问道。
“没有异常报告。你们所在区域巡逻警车最近的一辆也在三公里外,没有朝你们方向移动的迹象。”有栖花绯的声音平静传来。
“很好。”汉尼拔笑道。他看了一眼后座那四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道:“真是令人欢喜。”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绕开主路,专走小巷和废弃厂区道路。
汉尼拔的雷达始终保持着警戒,一路顺利。二十分钟后,他们安全返回了布鲁克林威廉斯堡的安全屋。
有栖花绯已经打开了仓库门。汉尼拔直接将车开进仓库,关上厚重的门。
灯光亮起。
“把东西搬下来。”汉尼拔跳下车,也随即拎了两个袋子。
安东和有栖花绯帮着他一起,将四个帆布袋搬到旧木桌上。
汉尼拔拉开其中一个袋子的拉链。
成捆的美钞,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绿色光泽。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亲自出马,轻轻松松!”
汉尼拔拿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道:“看看,多实在!比什么股票债券数字货币强多了……好吧,谁让咱不懂股票呢。”
说了一句,他开始和有栖花绯一起清点。安东则走到一旁,看着窗外。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四个袋子里,总共八十三万七千美元。旧钞居多,符合赌场现金流的特点。
“八十三万七,比预计还多那么一点点。”
汉尼拔满意地将钞票重新装袋,道:“按照三七开,鸦天狗众能拿二十五万一千一。咱们拿五十八万五千九。但按照习惯,抹个零吧,给他天狗众二十五万整,我相信以他们的高素质也不会说些什么哈,不错不错。”
“需要现在联系黑鸦吗?”有栖花绯确实是没多说什么。
“不急。”
汉尼拔摆摆手,道:“等咱们安全离开纽约再说。明天咱们就回巴尔地摩。”
随即,汉尼拔点了根胜利雪茄,道:“今晚的行动很成功。鸦天狗众的人表现……还行吧。动作算是干脆,听话。
看来以后也不是不可以继续合作哈。
不过嘛,还是那句话,着什么急啊?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回去,把钱落袋为安,把巴尔地摩那边的事情处理好。纽约的肉,跑不了。”
有栖花绯也不搭茬,开始收拾清点钞票时弄乱的桌子,将装备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