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
巴基自己先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扯了扯领带，示意汉尼拔坐他旁边。斯坦则很自觉地坐在了靠门的位置。
汉尼拔舒舒服服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抽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慢悠悠地剪开，点上。
“好了，巴基同学……”
汉尼拔透过烟雾看着巴基，道：“现在没有外人了，天也没塌下来。说说吧，电话里你说的是墨西哥，而不是新墨西哥州……哪路神仙不长眼，惹到我们未来新墨西哥州的超级通道之王了？还要搞联合？听起来挺热闹啊。”
巴基二话不说，也抢了根雪茄，狠狠吸了几口，压低声音，道：“不是一路，是他妈的两路，而且还是最麻烦的两路！”
“墨西哥城往南，有几个传统的古柯种植区和初级加工基地，虽然比不上哥伦比亚的规模，但产量和质量一直很稳定，是我重要的原料来源之一，也是我未来超级通道计划里，货物来源的重要组成部分。”
巴基说道：“一直以来，那片区域由几个本地的小型家族和帮派控制，关系还算平衡，我通过中间人和他们合作，价格，供应都还算稳定。
但就在最近一个月，情况变了！有两个势力很大的毒枭，一个绰号秃鹫卡洛斯，控制着山区种植园，另一个叫工程师埃米利奥，手里有相对现代化的提纯作坊和一条通往北方的老走私路线。这两个家伙不知道怎么就勾搭到一起了，开始联手挤压，吞并周围的小势力。”
斯坦在旁适时补充道：“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他们采用的是联合或毁灭策略。要么加入他们的联盟，接受他们的统一管理和定价，利润大头被他们抽走，要么就被武力清除。已经有三个拒绝合作的小家族头目意外死亡或失踪了。”
“对！”
巴基接过话头，用雪茄指着空气，仿佛在戳那两个毒枭的小丁丁，道：“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
现在，他们已经放话给我在当地的代理人了，要求我旗下的收购商和运输线路也必须并入他们的新联盟，接受他们的统一协调，说白了就是要控制我的进货渠道和价格，甚至可能想渗透我的运输网络！
这他妈的不是抢生意是什么？这等于直接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掏钱，还要掐住我的脖子！”
汉尼拔听着，缓缓吐着烟，脑子飞快转动。大概明白了：巴基在墨西哥的原材料供应链受到了当地强势毒枭联盟的威胁，对方想把他排挤出去或者吞掉他的份额。这对正在筹划超级通道，需要稳定货源和利润的巴基来说，确实是心腹大患。
“所以……”
汉尼拔弹了弹烟灰，道：“你是想让我去墨西哥，跟这两位……秃鹫和工程师先生谈谈心？让他们改变主意，继续跟你愉快地玩耍？”
“谈心？我谈他妈了个批！”
巴基冷笑一声，脸上横肉跳动，道：“跟贪婪的秃鹫和阴险的工程师有什么好谈的？
他们的联盟刚刚成型，势头正猛，谈判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开出的条件会越来越苛刻！
我要的是这个联盟消失，或者至少，让他们失去领导能力，重新变回一盘散沙，最好能互相猜忌打起来！这样我才能重新掌握主动权，甚至趁机扩大我的份额！”
说到这里，他盯着汉尼拔，道：“汉尼拔，我知道你和你团队的能力。新墨西哥州红沙地区那三个目标，你们处理得很干净，我很满意。这次，我需要同样专业，同样彻底的服务。
目标就是秃鹫卡洛斯和工程师埃米利奥……总之，我要这个威胁到我生意的联盟核心完蛋！事成之后，他们的地盘和渠道混乱起来，我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服务员敲门，开始上菜了。
凉菜四品：水晶肴肉，凉拌海蜇，香辣牛肉，素拍黄瓜，很快就摆了上来。
巴基挥挥手让服务员出去，关上门继续谈。
汉尼拔夹了一筷子香辣牛肉放进嘴里嚼着，味道不错，道：“出国业务啊，还是墨西哥那种地方……巴基，你知道的，这和在咱们如同天堂，人类真正的灯塔，恶迈瑞坑可不一样。人生地不熟，语言，环境，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警察，军队，竞争对手……风险可谓指数级上升啊。”
说到这里，放下筷子，汉尼拔看着巴基，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五百万，刀乐！”
巴基愣了一下：“什么？”
“五百万美元。”
汉尼拔清晰地说道：“两个人，在墨西哥毒枭的老巢里，武功全废。如此难度，如此风险，值这个价。
而且这是打包价，包含前期情报费，行动费，后勤支援，善后处理以及我团队成员的国际出差补贴，风险津贴，总之等等等等……先付一半定金，二百五十万，事成之后付清尾款。美刀，现金，老规矩。”
巴基瞪着眼睛，道：“五百万？！汉尼拔，这比新墨西哥州那次贵多了！”
“废话。”
汉尼拔理所当然道：“新墨西哥州好歹算是国内……虽然也是通过打仗抢来的土地，虽然偏远点。
可墨西哥那是国外啊！是毒枭武装护卫成群，动不动就机枪扫射的地方！
我们去了，搞不好不仅要对付目标的手下，还得应付当地可能被收买的警察，甚至军队。
搞定了，还可能面临对方残余势力的跨国追杀。这活，玩的是命。所以五百万，一口价。你觉得贵，可以找别人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敢接，或者接了能不能干得像我们这么漂亮不留后患。
再说了，巴基，你这超级通道要是建成了，那是多大的利润？每年恐怕都不止几千万上亿吧？
现在投入五百万，清除掉两个最大的绊脚石，保障你未来的财路畅通，这投资回报率……啧啧啧，对吧。”
巴基咬着雪茄，沉默着，应该是在思考。
此时热菜也开始上了：清蒸石斑鱼，北京烤鸭带着饼和酱，东坡肉，龙井虾仁……香气弥漫了整个包厢，但此刻没人有心思仔细品尝……除了汉尼拔。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巴基抬起头，看着汉尼拔，沉声道：“好！五百万就五百万！但我要快！越快越好！那个联盟正在扩张，每拖一天，我的损失就大一分，他们的根基也更稳一分！
先付二百五十万定金，现金。我提供我所掌握的所有关于这两个目标的情报，包括他们的可能位置，习惯，护卫情况，势力范围图。
你们制定计划，需要什么额外支持，我可以尽量协调，但我的人不直接参与行动。”
我只要结果：秃鹫和工程师，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的联盟崩溃。尾款二百五十万，确认目标死亡，联盟开始内乱后二十四小时内付清。”
汉尼拔咽下虾仁，端起牛奶杯，朝巴基示意了一下道：“痛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做生意。成交了！
定金尽快准备好，老规矩，我让格格巫联系你。情报也尽快给给我家老铁，我们需要最详细的信息来制定方案。
至于时间……我们需要一点点时间准备，包括弄假身份，熟悉环境，制定周密计划。但我可以保证，一旦准备就绪，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给那两位先生送上惊喜。”
巴基点了点头道：“汉尼拔，你一直没让我失望。希望这件事也是一样，这对我至关重要。”
“放心，巴基巴基，大巴基。”
汉尼拔吃了口东坡肉……味还行嘿！然后道：“收钱办事，专业高效，保质保量，售后服务还好，这就是我们的招牌。你又不是第一次体验了。来，别光看着，菜都上了，趁热吃！这顿你请的，别浪费了，浪费食物是最可耻的行为！”
巴基这才拿起筷子，但显然心思不完全在吃饭上。斯坦也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
汉尼拔却毫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在之后的饭桌上，巴基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秃鹫卡洛斯据说挺迷信，身边常带着一个巫医。
工程师埃米利奥则更谨慎，行踪不定，喜欢住在有严密安保的庄园里，但每周可能会去城里的某个情妇家……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基本上这些菜吃了个七七八八，汉尼拔道：“行了，巴基，我回去就召集团队开会。你那边尽快把定金和详细情报落实好。保持联系。”
巴基也站起来，用力握了握汉尼拔的手，道：“全靠你了，我的兄弟。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