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用一根普通的黑色发绳,利落的将自己那头漂亮的金发拢到脑后,扎成一个简洁的马尾,方便一会行动,一边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亲爱的,你永远不该怀疑一个变态的心。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的人,我都可以杀,而且不会有任何感觉。他们只是……路边的杂草,或者碍事的家具。清理掉就好了。”
汉尼拔看着她眼中那种非人的冷静和跃跃欲试的杀意,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感到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
他用力拍了拍麦肯娜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小姑娘晃了一下,道:“很好!很有精神!我就喜欢你这个调调!那么,干死参议员和他小情人的活,就归你了。”
跟着,汉尼拔随即快速交代自己的任务,道:“我来帮你接应,清理外围。消音器并不能做到彻底无声,还是会有响动的。而且,那些专业的保镖……他们落脚的那栋房子,二楼有两个窗口,正好对着这边小别墅的方向。
我判定他们安排了人轮班,用望远镜之类的在值班监视。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如果你动手时动静稍大,或者别墅里灯光有异常变化,他们极可能会发现不对劲并冲过来。”
汉尼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皮卡,又道:“所以,我就在车里等着。一旦发现那些保镖察觉异常,开车或者跑过来,我就立刻出去,把他们摆平!统统摆平!然后咱们上车,开溜!我会杀掉任何可能看到我们,或者阻碍我们离开的目击者,如此,计划简单吧?”
麦肯娜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道:“再清楚不过了。放心,我前段时间就按照你说的,让我父亲给我请了表演课老师,我现在的演技相当好!”
“很好!”
汉尼拔看了看时间,又瞥了一眼雷达上那两个仍在床上忙碌的水滴光点,道:“检查武器,开始行动吧。”
麦肯娜立刻从玩具熊的夹层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适合她手掌尺寸的格洛克手枪,那是阿德里安进行帮她定制的。
小丫头动作熟练的检查了弹匣,上膛,关掉保险。然后,她将那个消音器仔细的拧在了枪口上。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一丝不苟,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倒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职业人士。
汉尼拔默默看着,心里再次给霍尼迪点了根蜡:你闺女,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啊,咱这老师当得……碉堡!!
麦肯娜准备完毕,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表情……刚才那种,跃跃欲试的神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迷茫,害怕,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模样。
她甚至故意把自己的马尾弄得稍微松散凌乱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在夜晚迷路,需要帮助的可怜孩子。
“我去了。”麦肯娜对汉尼拔说了一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怯生生的颤抖。
“去吧,我的小变态。”
汉尼拔咧嘴一笑,目送她推开车门,抱着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玩具熊,迈着略显慌张的小步子,朝着远处那栋亮着温馨灯光的小别墅走去。
汉尼拔则留在车里,意识高度集中,分心二用:一部分注意力通过空间雷达,牢牢锁定着小别墅二楼主卧里的情况,以及远处保镖落脚点那栋房子的动静。另一部分注意力则通过车窗,用肉眼观察着麦肯娜的接近路线和周围环境。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偶尔有远处公路传来的微弱车声……麦肯娜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孤单无助。
她走到了小别墅的栅栏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似乎鼓足勇气,按响了门铃。
汉尼拔的雷达看到,二楼主卧里那两个紧密复合的光点动作突然停滞了一下。几秒钟后,复合光点分开,代表参议员的水滴光点似乎很不情愿的,动作有些慢,从床上起来,随手抓起了旁边的浴袍披上,然后光点开始移动,下楼。
与此同时,麦肯娜站在门口,抱着玩具熊,身体微微瑟缩,仰着小脸,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期盼。
通过了猫眼的观察后,别墅的门开了。
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和不耐烦的塞缪尔#罗森塔尔参议员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会有访客,还是个小孩,眉头皱了起来。
“小女孩,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参议员的声音透过寂静的夜晚隐约传来,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但面对一个小女孩,他还是尽量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麦肯娜立刻用那种带着哭腔,但又努力克制的颤抖声音说道:“先生……对,对不起打扰您。我……我和爸爸妈妈出来散步,我走丢了……我找不到他们了……天好黑,我好害怕……我的手机没电了……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话吗?求求你了……”
她说着,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配上她那副天使般的精致面容,杀伤力巨大。
参议员显然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可能是想到楼上还有个小情人,或者犹豫要不要让一个陌生小女孩进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衣着一看就价格不菲,长相漂亮,吓得发抖的小女孩……警惕心在美色和楚楚可怜的外表下,似乎降低了一些。
毕竟,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会是一个致命的杀手呢?你能想到吗?!
“……好吧,进来吧,快一点。”
参议员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催促,显然不想让这件事耽误他太久。
“谢,谢谢你,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麦肯娜演技精湛,抱着玩具熊,快步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汉尼拔的雷达看到,代表麦肯娜的那个光点进了一楼客厅。参议员的光点跟在她旁边,似乎在指电话的方向,或者随口询问她父母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