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环境里弥漫着烟味，酒味和一种……金钱流动特有的躁动气息。
客人还真不少，看衣着打扮，三教九流都有，但气氛却显得相对有序，显然有人维持着场面。
老墨带着汉尼拔穿过赌场，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笑着低声问，道：“现在……你怎么说？”
汉尼拔面不改色，一边走一边继续用那种专家口吻点评，道：“嗯，设计得还行，利用游戏厅做掩护，内部开辟赌场空间。动静分离，隔音估计也花了点心思。不过……对于我这样的建筑学大师兼战术规划专家来说，这种布局还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入口隐蔽性可以，但紧急疏散通道呢？通风系统能保证这么多人抽烟不被呛死吗？防火措施呢？万一有警察突击，你们打算让客人从哪跑？从游戏厅正门涌出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里有鬼吗？”
老墨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刚才那点小得意也消失了，道：“你刚刚还说我们怎么没破产呢……”
汉尼拔再次拍了拍老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叫鞭策！懂吗？为了你们好！看到问题，就要指出来，这样才能进步，才能把生意做得更大更强，再创辉煌！我这是在帮你们查漏补缺，体现我作为三头犬第一夫人的责任心和远见！”
老墨：“……”
两人说话间，已经穿过了热闹的赌场区域，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
楼梯口，那个总是跟在凯伦身边的瘦高个黑人正倚在墙边抽烟。
看到汉尼拔和老墨过来，竹竿咧开嘴露出大白牙，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很自然的伸出手，想要跟汉尼拔来个黑人之间常见的那种……贼尼玛复杂花哨的碰拳礼。
汉尼拔哪会这个啊！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表情不变……不会？不，我怎么可能不会呢！
于是，在老黑大竹竿期待的目光中，汉尼拔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神秘，双手抬起，手指开始连连变换，捏出各种看起来玄奥无比，实则完全是瞎编乱造的手势，左手画个圆，右手比个耶，手指交叉又分开，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猛的双手一合，嘴里“耶！”的一声，同时侧身用屁股用力撞了一下竹竿的屁股。
这一套可谓行云流水，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大杂烩问候礼，直接把竹竿给干懵了。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僵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没看懂汉尼拔在搞什么。
汉尼拔却仿佛完成了一场神圣的仪式，一脸严肃的拍了拍竹竿的肩膀，道：“兄弟，心领了！现在，赶紧起来，不要阻挡三头犬第一夫人，进去看望你们敬爱的老大！”
竹竿还是一头雾水，但闻言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敲了敲旁边一扇紧闭的房门，然后帮汉尼拔把门推开。
汉尼拔朝他点了点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装修得比外面赌场讲究一些。凯伦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对面，坐着那个汉尼拔之前在建筑公司财务室见过的女财务琳达。两人面前摊着一些账本和计算器，显然正在对账。
听到开门声，两人都抬起头。琳达看到汉尼拔，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道：“嗨，汉尼拔！又见面了！”
“嗨，琳达，你还是这么……专业。”汉尼拔朝她摆了摆手，然后目光就锁定在了凯伦身上。
凯伦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简单的背心，依旧是那副厌世中带着点酷劲的表情。看到汉尼拔进来，她只笑了笑，没说话。
汉尼拔可不管这些，径直走到办公桌旁，绕过桌子，一把搂住凯伦，低头就毫不客气的“木马木马”啃了好几口，直到凯伦用手推他，才稍微松开，但手臂还环着她的肩膀。
“亲爱的，算账呢？”
汉尼拔看着桌上摊开的账本，又环视了一下这个办公室，最后目光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瞥见楼下赌场的一角，道：“我看你这个赌场开得热火朝天的，客人不少嘛。啧啧，这流水……以后就别做军火生意了，风险大，还容易被ATF那种部门盯上。我看开赌场似乎也能赚不少啊，还……合法一点？”
凯伦任由他搂着，用她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平静地说道：“军火意味着武装。如果三头犬失去武装，你猜猜在巴尔地摩……会发生什么事？”
她抬起眼皮，看了汉尼拔一眼，道：“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那些藏在暗处的鬣狗，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把三头犬撕成碎片，连骨头都不剩。赌场能赚钱，但它没法保住命。”
汉尼拔闻言，立刻给小妞点赞，又在凯伦嘴上啃了一口，道：“说得好！我的至爱果然有见地！没错！安全在咱们美利坚必须要靠自己！所以，军火生意不能丢，但……咱们可以想办法，让那些想咬你的鬣狗，先掉几颗牙，或者干脆……让他们没牙可咬！”
他拉开凯伦旁边的另一把椅子坐下，凑近，道：“现在，我的厌世脸小甜心，让我们来好好聊聊，关于GSIT和ATF，以及如何让你们的牙齿……变得更锋利，顺便把那些想伸过来的爪子，给剁了的事。”
凯伦拒绝说道：“先别，我已经召集了帮派里核心的几个兄弟姐妹过来，到时候一起说多好。不过亲爱的，你来的有点早，我告诉他们晚上七点过来，距离现在七点……还有三个多小时呢。”
汉尼拔闻言，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道：“那是因为想你的心，啊，疯疯疯……”
凯伦笑着凑过去给他来了一口，打断了他，道：“亲爱的，乖点，我和琳达正在对账呢，你自己可以先去外面玩一会。”
汉尼拔站起身，道：“也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我要是把你整座赌场赢下来，你可别哭啊，我的至爱。”
“尽管去试。”凯伦笑着挥了挥手，低头继续看账本。
汉尼拔转身溜溜达达出了办公室，回到了二楼楼梯口，老墨和那个瘦高个黑人大竹竿还守在附近。
“嘿，你们俩！”汉尼拔打了个闷屁响指，道：“来，给我兑点筹码，先来……二十块的。”
大竹竿闻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道：“对筹码倒是行，但……这么点你也玩不了多长时间啊。当然，如果在外面的游戏厅里，你水平不错的话，或许还可以多玩几把。但这里面……”
汉尼拔立刻把手一摆，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着老墨，问道：“你也是这个想法？”
老墨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比如玩二十一点，我们这里的底注就是至少十块。二十块……一把就没了。”
汉尼拔闻言，脸上露出一种你们对牛B一无所知的表情，道：“不得不说，你们短浅的眼光让我十分吃惊。我也不瞒两位，这二十块在我手里，到明天天亮前，我能赢到三千七百万！”
老墨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