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就爆发了奥斯卡历史上最著名的掌掴闹剧。
想到这，洛克不由心头一紧：这尼嘎不能上台给我一巴掌吧？
他可未必能复制李昂的反杀名场面。
一方面他畏惧威尔的权势，另一方面他可没练过拳击...
全场都在期待威尔快做点什么，贾达也疯狂给丈夫使眼色：你能像个男人吗？他刚刚羞辱了我！
然后，威尔在万众期待中竟然慢慢蔫了下来...
2012年的那一巴掌早就成了他过不去的心魔，打裂了他作为史上最卖座黑人演员的骄傲。
台上的洛克长舒一口气，这一巴掌的危机算是躲过了。
颁奖流程照样走，最佳女配角奖项跟《奥本海默》没什么关系，李昂也就装出一副捧场的样子，和其他人一起鼓掌喝彩。
该奖项关注度不高，提名名单里的唯一亮点是凯特.温斯莱特。
“希望你能获奖，温斯莱特女士。”李昂隔得老远向对方送祝福。
双方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遥远的五年前，就是那一次见面他为了能让罗比在《007大破天幕杀机》剧组获得更强势的地位耍了些不太光彩的花招。
彼时，仍是好莱坞新人的罗比没法忍受这种卑劣无耻的行径，两人的恋情走向终结。
温斯莱特今晚穿着一身白色紧身纱裙，看起来像是即将和某人步入婚姻殿堂。
“她和二十年前似乎没什么变化，这身裙子很适合她。”李昂念叨。
“没变化？她的状态比当时差多了好吗，是面具一样厚的妆容遮掩了她的皱纹！”梅根不服。
确实，女人妆前妆后完全是两个人，李昂真不太会判断。
但温斯莱特今晚的确光彩照人，要说非挑和二十年前有什么变化，最大的不同点就是身材的确更丰满了，粗壮的胳膊明显丰满过度了。
“岁月不败美人”纯属是影迷论坛那些文青们的幻想，时间才是世界上最纯粹的因特纳雄奈尔战士。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高如荣耀还是卑如草芥，一天都只有二十四小时。
绝对平均分配，谁也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女星可以用医美和化妆掩盖自己已经衰老的事实，某种程度上她们也的确比普通人更有条件抵抗衰老。
但当终点的警示灯亮起，还是得在病床上哀嚎绝望，最后只剩一堆骨头安放在棺椁里。
就骨头来说，每个人看上去似乎都差不多。
“别这么刻薄，我说温斯莱特今天的衣服很好看。”李昂微笑。
“是吗？”
梅根偷偷趴在他耳边吐信子：“我今天穿得更特别，但只给你一个人看...是你最喜欢的红色，一根绳的那种。”
“嘘，先别说。”
李昂赶紧示意对方闭嘴，谁也说不准现场有没有懂唇语的记者。
目光回到主舞台，颁奖嘉宾宣布瑞典女演员艾丽西亚.维坎德《丹麦女孩》，不算爆冷也不算惊喜，入围该奖项的女演员，支持率都差不多。
接下来是包括最佳剪辑、最佳艺术指导等等更加无关紧要的小奖项，嘉宾们不再把目光放在舞台上，纷纷交头接耳和熟人聊起天来。
皮特趁机端着酒杯凑到李昂这边来：“《奥本海默》依托华纳发行体系真是败笔，我们已经吸取了《好莱坞往事》的教训，这次明明能做得更好，你把绿油油的钞票都送给了华纳，那可是两亿美元！Shxt！这笔钱能买艘顶级游艇！”
“我当时的确欠考虑...”
当初非得执着于华纳的发行体系，主要是考虑到一部任务传记片前景不明，宣发资源跟不上很容易赔钱。
结果李昂的脸都抽肿了。
从诺兰那里偷来的全套灵感居然还担心亏钱？
那家伙拍的电影到底赔过钱吗？
“我不敢相信你这么聪明的家伙也会干这种蠢事。”皮特扼腕叹息：“最近有新项目计划吗？哪怕你筹拍一部被所有人唾弃的禁片，《索罗120天》也行！我肯定也得跟一票，你可别想瞒着我单干！”
“SLW天启正在忙活的项目你应该都知道。”李昂说。
“好吧。”
皮特叹气，无论是《小丑》还是《壮志凌云续集》都建立在大公司的发行体系上，B计划影业想插一脚是指定没戏了。
想继续跟在李昂屁股后面捞大钱，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原创性很强的宝藏IP。
“不管怎么说，有感兴趣的剧本一定要带我一票伙计！你拥有窥探未来的黄金眼...”皮特的舌头卡壳两秒，接着说道：“拥有这样的超能力为什么还要替别人赚钱？独立发行才是我们该追求的。”
“一定会的。”
奥斯汀影视基地投入使用后，李昂兑现了当初的豪言壮语——打通立项、拍摄到发行的全产业链！
全程独立完成，连口汤都不让其他公司染指！
不过皮特把宣发资源想得过于简单了，大公司用百年时间积累的发行渠道哪是短时间内能够追上的？
李昂早就想好了一条更靠谱的路径。
既然追不上，那抢来不就得了？
“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两人聊得正火热，一旁的阿诺恩.米尔坎突然插嘴，语气不咸不淡。
“唔，好久不见，米尔坎先生。”
皮特赶紧和犹太老头握手，不敢有半点怠慢。
双方的渊源很深，皮特演员生涯最出名的两部电影，《史密斯夫妇》和《搏击俱乐部》，制片人都是米尔坎。
甚至后来成立B计划影业也是受到犹太老头一句话点拨——奥普拉光靠脱口秀可成不了女王，你得建立自己的事业才行。
基于过去的种种，皮特对这位犹太帮核心人物相当尊重。
“独立发行是最明智的商业决策，你该劝劝你的朋友，让他和你站在统一战线。”米尔坎说。
“朋友？你说李昂？”皮特问。
“这里还有别人？”米尔坎阴沉道：“影视行业没有谁真正贪得无厌，这块蛋糕大到足够所有人填饱肚子，狮门早在2000年就蹚平了独立发行的道路，六大电影公司什么也没说。”
“你说的没错，狮门影业的模式就是我们想借鉴的。”皮特点头。
“可你的朋友似乎有不同的想法，你该提醒他别撑破肚子。”米尔坎把派拉蒙影业争夺战的矛盾摆在台面上，但皮特压根听不明白。
李昂抢过话茬：“你的担心多余了，我的胃口一直很好。”
梅根跟着点头，嘴巴比脑袋快：“李昂一顿能吃两份麦当劳巨无霸套餐！第一次见到差点吓到我！”
“...”
幽默是打破严肃的最佳方式，米尔坎刚想借机放放狠话，却被梅根一通没头没脑的插嘴搅乱。
装X装到一半被掐断，可是非常让人心塞难受的。
与传媒犹太帮的唇枪舌战到此为止了，大卫.芬奇代表《奥本海默》剧组领回几项小奖后，主舞台方向终于有了些大动静。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导演奖！
AMPAS请来的颁奖嘉宾也有点说法，J.J.艾布拉姆斯。
这位编剧出身的中生代导演行事低调，过去一直被业内定性为那种能干实事的二线导演。
把项目交给他也许不容易大火，但绝对不会出岔子。
直到去年年底他才真正名声大振，执导的《星球大战：原力觉醒》以20.7亿票房断层领先所有竞争对手，问鼎2015这个奇迹般的票房大年。
“全神贯注伙计！你的时刻要来了！”
不远处莱昂纳多用力晃动导演亚利桑德罗的肩膀：“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每人都捧一座小金人回家，哈哈哈~”
“我很荣幸为大家揭晓最佳导演奖归属...”
J.J.艾布拉姆斯慢条斯理揭开信封，推了推黑框眼镜：“多么激动人心的荣耀时刻，我曾对这座小金人朝思暮想，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次接近这座奖杯，向我的同僚表示嫉妒和最诚挚的祝贺。”
“获得第88届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是...《奥本海默》！”
“大卫.芬奇！！”
全场掌声雷动，梅根是剧组成员里第一个跳起来的，激动到手舞足蹈，扑进芬奇怀里用尽全力拥抱他。
往日在片场里种种指责、谩骂与争吵全被抛诸脑后，没人真正把这些琐碎放在心上。
“谢谢...谢谢...”
芬奇从艾布拉姆斯手里接过奖杯，伸手抹掉眼角渗出的泪水。
论陪跑次数，他和小李子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作为公认极具才华与个人风格的导演，没有小金人一直是他的遗憾。
二十多年的导演生涯他几乎从没有拍过低分烂片，小金人却始终遥不可及。
为此，他曾经陷入深度自我怀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获得奥斯卡奖青睐了，那还不如放下该死的艺术追求，安安心心倒腾商业片多赚点钱得了。
五年前大卫.芬奇因《Bang bang》MV与李昂相识，那时他极度厌恶李昂狂妄跋扈的街头人设。
看在钱的份上，捏着鼻子拍完了那部MV。
那时他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为他圆梦的会是李昂...
你们管他叫什么？
态度恶劣的街头混蛋？
那分明是伟大杰出的街头椰酥！
“我的获奖感言不会很长，因为我很清楚，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全仰赖一个人。”
“热爱他的人赞美他是新时代MJ，历史上最伟大的流行巨星之一。”
“在厌恶他的人眼中，他就是娱乐行业最大的毒瘤，口无遮拦的大嘴巴，暴力指控缠身的街头混混，迂腐的保守派死硬分子，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对于李昂来说，他只是觉得吵闹。”
“除了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以外，余下的，只有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