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李昂和A&R经理阿丽莎聊了聊比伯的全新包装方案。
主张彻底抛弃那个穿粉色卫衣唱跳BabyBaby的青春偶像形象,换上Off-White走暗黑街头风,中分刺猬头配满臂纹身,像德雷克和加拿大爆炸头威肯的混合体。
营销上,砸钱找网飞拍一部纪录片作为《Never Say Never》的续集,镜头里是他录音室崩溃、与家人争吵、与赛琳娜的感情纠葛...记录他浴火重生的心路历程。
简而言之,过去的比伯虽然已经变坏了,但坏得还不够彻底。
转投天启音乐之后,他将剥离身上最后一点鲜肉气质,在街头椰酥的指引下立起一个玩世不恭坏小子的新形象。
三天后,卢卡作为李昂在收购案中的全权代理律师,以三亿美元的超低价收走了刘特佐所持有的篮网股份。
NBA联盟从主席斯特恩到财务部门都对收购报价感到费解,正常情况下交易的审核流程会非常漫长,但受让方是早已获得联盟全面批准的大股东,极大概率走快速通道,无需联盟投票表决。
只要审查交易资金是否干净,流程在数周内就能走完。
而李昂用于收购的每一笔资金都在联邦税务局和会计师事务所留下过记录,流程可能比预期更快走完。
逃离美利坚对于刘特佐来说已经迫在眉睫,他正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快速出清自己在北美的房产。
那些拍卖会上动辄上千万美元的艺术品现在半折就卖,该注销的公司全部注销,证券账户里的资产也全部出清。
在三箭资本的三位合伙人中,按照刘特佐当初出资2.1亿美元计算,他占有百分之十九的股份。
换算成蓝鸟股份大约持有1100万股。
蓝鸟股价自2014年突破40美元达到巅峰后一路走低,与脸书的竞争中并不占优势,但总算保住了时政新闻板块的优势。
截至2016年3月11日,目前盘中价为18美元一股,刘特佐所持有的股票还价值近两亿美元。
这种计算方式是完全错误的,因为持有蓝鸟公司股票的主体是三箭资本公司,而非某位具体的投资人。
合伙权益是非公开、流动性差的私人资产,其价值由合伙协议约定或双方谈判决定,不受大盘股票强制约束。
刘特佐转让的是自己在投资公司中的受益份额,他个人名下并不持有任何蓝鸟股票。
简而言之,双方可直接谈定一个协议价,只要不是为了避税或损害债权人的欺诈性低价,IRS(联邦税务局)一般尊重,也无需SEC(证券交易委员会)和纽约州政府审批。
李昂只愿意出价一亿美元,使得另一位合作人马一龙非常费解,什么样的蠢货会以证券市场一半的价格就转让自己在投资公司的收益份额?
这是什么骚操作?
刘特佐虽然看起来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能和那群精明的华尔街高管打成一片,怎么也不会是个白痴吧?
马一龙眼馋,但李昂坚决不给他插手这桩交易的一丝机会。
对于刘特佐来说,一亿还是两亿已经不重要了,金钱没法带出北美就只是个数字罢了。
他不是没想过把三箭资本的收益份额转让给华尔街的朋友,可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从外部引入股东的程序非常繁琐。
那群华尔街投资人都长了一万个心眼,光是前期的接洽审核就得浪费不少时间。
大马国内,干爹纳吉布的地位岌岌可危;
新加坡方面,警方随时可能发布对他的逮捕令,并通报国际刑警组织。
等到全面暴雷,中东石油佬、大马反腐部门、美国司法部通通得找他的麻烦。
东窗事发之日,高盛负责亚太地区和债券发行业务的高管可能被从头捋到脚。
总之,刘特佐无论怎样痛骂李昂的贪婪无耻也改变不了现状了,把他逼上绝路的又不是李昂。
当命运的审判降临时,他只能坦然接受,当初他凭借一张好嘴巴就从沃顿商学院的富二代同学那里拉来2500万美元投资,20岁便赚到人生中第一个百万美元。
他相信自己只要还活着,迟早能够重建一个更加庞大的财富王国。
把亿万富翁扔到贫民窟照样能重新站起来!他信这种毒鸡汤!
“克鲁斯催你打钱咯,芬奇那边的剧组资金也很紧张。”邦妮和艾莎,四条黑丝腿往那一杵,张嘴就是钱的事情。
“我又要返贫了。”
李昂往椅背上一靠,双手垫在脑袋后面连连叹气。
光是收购刘特佐清退的资产就花了四亿美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庞大财库瞬间瘪了一半。
派拉蒙已经明确表示不会为《壮志凌云2》垫付宣发费用,想支撑电影拍完至少得1.2亿美元,这还是在成本压缩到极致的情况下。
电影大部分场景在奥斯汀影视基地拍摄,还得到了德州政府大力支持,再想进一步压缩成本几乎不可能。
相较之下,小丑的制作成本就低多了,经过SLW天启公司专业人员核算,至多7000万美元就能覆盖全部成本,其中主演金.凯瑞2500万美元的片酬占了大头。
钱钱钱...
干脆一口气给到位算了,省得闹心。
“今天下午就把资金转入剧组专用账户。”李昂对艾莎吩咐道。
“我还没说完呢,麦辛先生打来电话,告知《切尔诺贝利》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一切就绪,该选个好日子举行开机仪式了。”邦妮说。
“主演阵容确定了?那家伙怎么没通知我?”李昂问。
“当初他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朱迪.福斯特女士同意出演CCCP核物理学家乌拉娜.霍缪克。”
“好吧...”
李昂心头飘起问号:麦辛是怎么搞定朱迪.福斯特的?
朱迪从来不是那种为了金钱演戏的演员,她曾公开表示如果剧本让自己提不起兴趣,就算卡梅隆那样的大导演亲自邀约也不会考虑。
就是出于对剧本和角色病态般的挑剔,她才兼职干起了导演。
与另一位影帝级人物尼古拉斯.凯奇比起来,她简直是两个极端,后者接戏只认钱。
很多时候连剧本都不看,导演要怎么拍他就照做,拍完拿钱走人。
邦妮微笑:“朱迪女士之所以接下这部剧,是担心麦辛为了收视率刻意夸大其词,抹黑CCCP在切尔诺贝利抢救工作做出的巨大牺牲。”
“原来如此。”
这下就不难理解了,李昂想到自己曾经看过PBS电视台为朱迪拍的纪录片,对方的母亲是个因特纳雄耐尔主义者。
她的母亲有很多朋友是因特纳雄耐尔主义者,她亲眼看到母亲的朋友们在麦卡锡主义时期被列入黑名单。
不是标榜自由吗?
然而在麦卡锡时代,只要上了政府的黑名单基本就丧失了所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