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在唱歌,她是在写日记...”
作为二十一世纪流行音乐最负盛名的制作人,马克斯已经很久没这么感动过了。
他仿佛魂游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那时候全世界都在听节奏布鲁斯音乐。
诗莎的节奏布鲁斯音乐属于另类范畴,与之前的那些R&B歌手比如玛丽.布莱姬、艾莉雅等人比起来有明显差异,让这种已经略显过时的音乐类型听起来耳目一新。
“怎么样,还不赖对吧?”诗莎晃着丰满的蜜桃款款走来,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写满自信。
“没话说。”
李昂和马克斯同时耸肩,此时无声胜有声。
当初只是为了让小冯的孩子能有个生活保障才签下这黑妞,没想到又刮出头奖。
诗莎的创作能力没话说,声线也是顶级,不指望她能像爱莉安娜、利帕那样一炮而红,未来的成就起码不会低于小冯和小杜。
“我早就说过,我只差一个机会!把球交给我,我就能投出绝杀!”
得到两位制作人如此高的评价,诗莎知道自己的未来稳了,不再为贵族学校教育、上东区豪宅和那些华贵的珠宝焦虑。
最令人忧心的其实不是当下的困境,而是未来被阴影笼罩。
这下好了,等首专一发,下一届格莱美老娘还不得被请上前排?
“现在新专辑有几首歌来着?”李昂问。
“差不多十首半?”诗莎掰着手指数:“我和猫猫还有一首合作曲目,目前还在创作中,可她最近麻烦事缠身,创作状态一团糟。”
“那小妞遇上什么麻烦了?”
难怪猫猫这么久没在公司露面,这混血小妞拥有使不完的精力,几乎每天都在公司上蹿下跳,折腾折腾这个,调戏调戏那个。
给女员工理发、给男员工涂指甲油、偷偷往菲尔的不锈钢小壶里掺芥末...
这么说吧,猫猫的整活搭档碧梨偶尔陷入情绪低潮,但猫猫脸上从来没闪现过EMO信号。
“一堆家族烂事,她哥哥是个无药可救的混蛋!那家伙冲进猫猫的公寓,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那天是我亲手报的警!天哪,她们之间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吗?”
“那小混蛋还在纽约?”
“Yep,依旧每天从猫猫的钱包里偷钱,一头扎进夜总会纸醉金迷。”诗莎越说越气,把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乱糟糟:“为什么上帝容许这种无耻人渣活在世界上?猫猫原本打算在曼哈顿买下一间属于自己的公寓,拉曼把一切都搞砸了...”
天启音乐规模越来越大,签约歌手越来越多,李昂哪有精力照顾每个人的生活琐事?
「要死要活都是自己的决定!」
他常把这句话挂嘴边,当成对行尸走肉厂牌那几个尼嘎的训诫圣经。
祈祷他们别像戴维斯一样,本该拥有一切,最后却被困在深渊里受刑!
这次他是动真火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坏种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狠手?
拉曼已经做过太多让人发指的暴行了,甚至曾把猫猫的牙齿打到脱落!
“我马上让豪尔赫和这垃圾好好聊聊,无论他躲到哪里...”李昂点了支香烟,排遣胸口积压的怒火。
“别!那帮墨西哥人会杀了拉曼的,毕竟那是猫猫的亲哥哥...”
“亲密关系并不靠血缘维持,靠责任。”
李昂哪管他这那的,铁了心要给拉曼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最好废掉那家伙的双手,这样才能确保那双脏手永远不再犯错!
“已经有人为猫猫出头了。”
“谁?”
“艾克斯。”诗莎本来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提到艾克斯的名字忽然笑了:“爱情给人甘愿赴死的勇气,那傻小子想效仿中世纪骑士,和拉曼来一场面对面决斗。”
“讲清楚点!”
提到行尸走肉厂牌的尼嘎们,李昂顿感不妙。
每次这帮家伙擅自作出某项决定,结果准没好事。
“艾克斯喜欢猫猫。”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别怀疑我这方面的眼光,尤其是在寻觅爱情的踪迹时!”
“God...”
李昂扶额摇头,尼嘎到底是尼嘎,见一个爱一个似乎是刻在血脉里的底层代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发情期。
之前老登还打趣艾克斯对碧梨有意思,事实证明老登的眼光还是太浅薄。
艾克斯可以无差别对身边的任何女性发情!
“那尼嘎现在人在哪呢?”
“大概率在猫猫的公寓附近守着,昨天他拍着胸脯保证要让拉曼尝尝来自佛罗里达普兰泰申贫民区的正义铁拳是何等滋味!”
想逞英雄是吧?
凭艾克斯一米六几的小个头,真动起手来大概率会被拉曼狠揍一顿。
挨揍还不算最糟的结果,想想看一名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在爱慕对象面前丢了面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大概率会恼羞成怒,拔枪崩了拉曼!
“我得亲自去猫猫的公寓看看。”
李昂把卫衣帽子盖在头上,双手插兜快步离开录音室,招呼上豪尔赫和一众凶神恶煞的墨西哥小老弟往猫猫租住的公寓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宾利车停在布鲁克林商业区一栋豪华公寓楼下。
一行人气势汹汹快步走出电梯,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和男人互相咒骂的声音。
“我发誓要杀了你这混球!”
“是吗?哈?看看谁像个小表子被我压在身下!我真想把你们俩开膛破肚,抽出你们的肠子绑在一起,然后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松开我,让我们像男人一样解决问题!”
“你想干什么?拿枪射我?”拉曼的笑声越来越猖狂:“真男人可不会动不动就拔枪,听着,如果你喜欢我妹妹,和我打好关系才是明智之举!只要给我一百万美元!别说阿玛拉(猫猫本名),连我也甘愿把灵魂奉献给你!”
“Fxxk U碧池!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美分!”
“别这样Bro,我知道你很有名,《Sad!》和《Dior》红遍全美,虽然你不像歌词里写得那样强硬,但我的确很欣赏你的作品!拿出一百万美元对你来说很容易!像你这样的尼嘎只要张张嘴巴就能得到普通人穷尽一生的财富!”
“这不关艾克斯的事情!放开他!”猫猫连喝止都有气无力,显然是刚刚用嗓过度。
啪——
拉曼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闭嘴碧池!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帮你?!不然这一百万美元就得从你口袋里掏!这傻小子很有钱,瞧瞧他金闪闪的爱彼手表,脖子上的雅克布3D钻石项链,我打赌他在楼下还停了辆红色法拉利...”
“把钥匙给我小子!现在立刻!”
豪尔赫挑了挑八字胡,朝李昂使了个眼神:还要听下去吗老板?
“还等什么?动手!”
墨西哥恶汉们齐刷刷抬起锃亮的鳄鱼皮鞋,对着防盗门猛踹,屋里的人似乎听到动静,争吵声嘎然而止。
高级公寓的防盗门确实有点真材实料,但也架不住这么多壮汉猛攻。
豪尔赫手下这帮小弟大多来自芝加哥最凶狠的黑帮拉丁王,大多是吃过多年牢饭的前科犯,而健身几乎是美利坚监狱的一种时尚。
大多数黑帮分子进去待个几年,出来都能拥有一身媲美健身教练的腱子肉。
十多秒后,门框松动,紧跟着轰然倒下。
“Shxt...”
拉曼看着眼前这群梳油头,蓄八字胡的墨西哥佬,知道这下可糟了...
去年在天启音乐被痛扁一顿的场面浮上心头,当暴力遇上更极端的暴力,它就会变得软弱。
他松开艾克斯,一边摆手一边后退:“听我说伙计们,情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管他说些什么,眼前这群老墨始终一副严肃的扑克脸,艾克斯趁机起身,从腰间摸出格洛克。
一秒都不犹豫,拔枪上膛顶在拉曼脑壳上:“你刚刚管我要什么?一百万美元?不如我现在送你一发子弹吧!”
“我刚刚说那种蠢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