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料子确实是木那场口的,皮壳翻砂均匀,也有松花,这些都是优点,我不否认。”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池锦心话锋一转,手指在原石表面轻轻划过:“可是你看这里,这条蟒带虽然明显,但走向不对,到了这边突然收窄,说明里面的色很可能只是表面一层,进去就没了。”
她又把手电筒换了个角度,将光圈对准原石的另一侧:“再看这边,皮壳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纹,虽然很浅,但手电打进去能看到光影有断层,证明裂已经进去了。这种料子切出来,能出的东西太小了。”
她顿了顿,伸出食指比了个数字:“八百万,这已经是看在这块料子个头足够大的情况下,你要是不信,可以拿着这块料子去市场上转一圈,看看别家能给到什么价。”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原石翻来覆去地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池老板,八百万太少了,我这心里过不去。要不这样,你再加两百万,一千万,我立马给你留下。”
池锦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林泰一眼。
林泰正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一千万不可能。”池锦心转过头来,态度很干脆:“你要是觉得价不合适,今天就先这样,等你想通了再来,或者去别家问问。我这边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
她说着就要招呼下一个人上前。
中年男人急了,连忙伸手按住桌上的原石:“别别别,老板,我卖,我卖还不行吗?八百万就八百万。”
池锦心这才停下动作,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我这人做生意从来不会让你吃亏。八百万这个价,你拿出去绝对没人比我高。”
一旁女保镖这个时候也已经数了八百万缅币出来,递给男人。
中年男人接过钱,脸上的沮丧已经消散了大半,嘴里念叨着“池老板人好”“下次有好料子还拿来”之类的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林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害,你这砍价的本事一点没退步。”
池锦心白了他一眼:“你少来,我本来就没退步过好吗?再说了,我给的价已经很公道了,换作别人,那块料子最多给到六百万。”
林泰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池锦心说的是实话,这块料子的内部情况的确跟池锦心说的大差不差,八百万跟六百万收其实都没问题,反正赚钱肯定是赚钱的,赚多赚少而已。
“行了,别夸我了,赶紧看你的料子吧,人越来越多了。”池锦心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又开始招呼下一个人。
排在林泰这边的下一位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晒得黝黑,但眼神很活泛。
他笑嘻嘻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翡翠原石,放在桌上,用流利的缅甸语说道:“老板,你看看这块,莫西沙的料子,我爷爷藏在床底下三年的好东西,要不是家里急用钱,根本舍不得拿出来。”
林泰一听这话就笑了。
在帕敢待了这么久,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说辞。
什么“爷爷留下的”“床底下藏了好几年”“要不是急用钱绝对不卖”...
这些话术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