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曦倒是没有急着给她的闺蜜们发消息，而是重新将目光落回观音牌上，手指轻轻拨弄着绒布的边缘，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这块观音牌，你开个价吧。”
“沈小姐您还要买？”林泰也是愣了一下，他的确没想到沈若曦又看中了这块料子。
“送长辈。”沈若曦说：“我奶奶信佛，年岁也大了，想给她请一块好料子的观音牌，保佑她老人家身体安康。我找了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有遇到真正合心意的，今天见了这块，我觉得缘分到了。”
一个月，这对于沈若曦这种身份的人来讲，已经不算短了。
林泰听到这话，沉吟了一下。
“既然是为长辈请的，那我给沈小姐一个实在价。”林泰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整。”
林泰话音刚落，沈若曦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
“一千万，这个价格我没办法接受。”
林泰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沈若曦已经伸手轻轻按住了那块观音牌，继续说了下去：
“林老板，我不是嫌贵，恰恰相反——我是觉得你给的这个价钱，太低了。”
“呃，这...”林泰一时语塞，看了看旁边的赵凯旋，赵凯旋也是一脸意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看不懂沈若曦的套路。
沈若曦淡淡一笑解释道：“这块观音牌，玻璃种帝王绿，料子本身在现在的市场上已经属于有价无市。雕刻的手艺我也看得出来，非常不错，尤其是观音开脸，这份神韵我看了都觉得难得。”
“但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观音牌上开口解释道：“我是要请回去送给奶奶的。老人家今年九十有三，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毕竟年岁到了，我这个做外孙女的，想给她请一件真正好的、有灵性的东西，求个心安。”
“既然是请给长辈的，我就不想占这个便宜。一千万这个价钱，说句不好听的，放在市场上你转手给任何一家店，他们加个三成五成往外卖都有人抢着要，你让我用这个价拿走，我心里会不踏实。”
林泰这才听明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沈若曦这番话句句都在理，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赵凯旋倒是先笑了出来，拍了拍大腿：“哎呀，你们一个诚心让利，一个不愿意占便宜，这生意做到这份上，还真是少见！”
他转头看向林泰：“林老板，若曦这丫头我了解，她这么说不是跟你客气，她家老太太在她心里分量重得很，她是真觉得，请回去的东西要是捡了便宜，那份心意就不纯粹了。”
林泰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失笑看向沈若曦：“沈小姐这番话，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给你一个实在价，没想透这层道理。”
他沉吟了一下，重新开口：“那这样，沈小姐觉得什么价位合适，你开个口。不过我先说好，今天这块牌子我是诚心想出的，沈小姐既然是为长辈请，我也不想坐地起价，咱们找个彼此都觉得合适、心安的价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