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大元婴圆满强者的杀机,冯庆晓却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
他抬起双手,轻轻击了三下掌。
就在掌声落下的刹那,凌云阁紧闭的青铜大门,像一块脆弱的豆腐,被瞬间切碎。
两道诡异黑影,如同两支索命之箭,瞬间切入战局。
太快了!
第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到了徐老的胸前,一只生满黑色倒刺的利爪,直接无视了徐老的护体罡气。
“噗嗤!”
如利刃穿透败革。
那只利爪极其丝滑地贯穿了徐老的胸膛,随后猛地一绞。
连同其丹田内的元婴,被这只黑爪瞬间捏成了漫天血粉!
那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焚天法轮,甚至还未完全激发,便失去控制,“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几乎在同时,第二道黑影如一缕黑烟,从葛天行身后一掠而过。
葛天行准备拔剑的手,僵在半空。
他双眼圆睁,眼底满是惊恐与茫然。
下一息,葛天行的大好头颅滑落,砸在地板上。
颈腔喷出三尺高的血柱,随后轰然倒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从两位气势滔天的元婴圆满大能现身,到他们变成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整个过程,甚至连十息都不到。
浓重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西北侯郑家山彻底惊呆了。
他颤抖的手指着冯庆晓:“你……你竟敢如此大胆!这里是大夏神京!你竟敢在天子脚下,公然擅杀朝廷勋贵的供奉!”
众人如梦初醒。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闪身而入,都是各大社首花重金豢养的贴身安保力量。
赵欢欢身后,虚空激荡,两名灰袍老者悄无声息地现出身形。
这两人,正是赵欢欢豪掷重金延揽的两位元婴前期强者,李老和魏老。
此刻这两位元婴强者,在看清地上的两具残尸,以及蛰伏在冯庆晓身侧的两道黑影后,皆是面色惨白,连护体真罡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冯庆晓看着郑家山,嘴角勾起,“侯爷误会了。非是冯某胆子大,也非是我不敬王法。
杀此二人,不过是希望侯爷,以及在座的诸位,能够醒悟罢了。”
“醒悟?”
郑家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醒悟什么?”
冯庆晓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幽冷如冰:“诸君当知世道变了。”
“狂妄!”
郑家山冷笑连连,“这天翻不过来!只要内阁还在,只要龙庭未倒,这头顶上的天,就依旧是我大夏朝廷的天!”
“是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不紧不慢地步入凌云阁。
看清这二人的面容,全场一片哗然!
“怎么是他们?!”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两人,竟是当年大夏朝堂上赫赫有名的实权高官——前鸿胪寺卿,楚放鹤!前吏部大员,钟山岳!
当年在朝堂之上,此二人与沈三山同气连枝,为了打压薛向,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后来沈三山倒台,下狱论死,这楚、钟二人也随之受到牵连,获罪罢官,被彻底踢出了权力中枢,从此杳无音信。
谁能想到,这两个本该在凄凉中度过残生的政客,竟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凌云阁!
郑家山面沉如水,他敏锐地嗅到凶险。
而坐在角落里的赵欢欢,在看到楚放鹤与钟山岳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
她忽然明悟了!
楚放鹤和钟山岳是薛向的死敌,而联合商社背后站着的正是薛向。
今晚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冲着薛向来的!
楚放鹤阔步上前,他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做派,对着众人团团一抱拳。
“诸位受惊了。”
楚放鹤面带微笑,温声道,“楚某与钟兄今日不请自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在座的诸位,做一桩包赚不赔的生意。”
“做生意?”
郑家山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冷声讥讽,“做生意,需要先杀人么?这等做派,本侯倒是头一回见!”
楚放鹤毫不介意郑家山的敌意,淡淡答道:“杀人,是为了立威。更是向诸位,亮明我们的态度。”
“亮明什么态度?”
郑家山厉声质问。
楚放鹤收敛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亮明一种——超越王法的态度。”
郑家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声喝道:“超越王法?楚放鹤,你莫不是被罢官之后失了智了?
在这大夏神京,在天子脚下,你给本侯谈超越王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放鹤没有反驳,只是缓缓转过身,抬起手,遥遥指着窗外。
夜幕下,那尊盘踞在翠寒山外的恐怖肉山神祇,分外狰狞。
“郑侯爷,我只问你一句。”
楚放鹤的声音在阁楼内回荡,“这尊寒山神祇出现多久了?”
郑家山嘴唇翕动,脸色铁青,被问得哑口无言。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了。
楚放鹤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诸位定然想过,巍巍大夏皇庭,难道真的找不出一位绝世强者,去力抗这尊寒山邪神么?大夏神国底蕴深厚,准帝都有,难道真的杀不了一尊邪神?”
“当然不是。”
楚放鹤自问自答,“大夏朝廷有这个实力。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出手?楚某来告诉你们原因。”
楚放鹤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自圣殿重光,文脉祖树消失。大夏官员安身立命的‘文气修炼’,已经成了空谈!
不仅如此,收集的‘愿气’,如今更是成了会引人走火入魔的催命累赘。
试问,这满朝文武,如今还有谁会去辛辛苦苦地事功,去求取那要命的愿气?
没有利益,谁去拼命!”
说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谁都知道,世界动荡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