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放鹤口吐鲜血,肝胆俱裂,拼命地转头向斗篷魔神疾呼求救:“大人!救命!魔神大人救我!”
钟山岳更是嘶吼:“大人!决不能给此贼喘息的机会!太会抓机会了,快杀了他!”
“聒噪。”
薛向眉头微皱,指尖再次轻弹。
“嗤!嗤!”
又是两道五原剑气破空而出,这一次,直接贯穿两人左肩,将他们钉成了一个“大”字型,剧烈的痛楚让两人的嘶吼声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当年沈三山伏诛,你们二人既然侥幸捡回一条狗命,就该老老实实找个乌龟洞缩起来了此残生。”
薛向看着他们,如看两具尸体,“既然你们非要跳出来求死,那便死吧。”
被接连无视,那域外魔神勃然大怒。
他那张男女变幻的脸庞此刻彻底扭曲成了一副青面獠牙的魔相,周身黑气翻滚,厉声咆哮道:“薛向!本尊不愿过早在此界大开杀戒,你莫要逼我!”
薛向嘴角勾起,“逼你,又如何?”
话音未落,薛向右手并指如剑,当空一划。
“哧——”
一道璀璨的青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直接无视魔神的阻拦,激射沈千山!
沈千山大骇,双手疯狂结印,一面面闪烁着晦涩符文的骨盾在他身前浮现。
然而,在至纯至谐的五原剑气面前,这些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咔嚓!咔嚓!”
骨盾碎裂,剑气毫无阻碍地刺破沈千山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挑飞出去,重重地钉在墙壁上。
沈千山狂喷鲜血,满脸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保命秘法,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息都扛不住!
剧痛与恐惧交织下,沈千山彻底崩溃了,他撕心裂肺地高呼:“我不是沈三山!我是沈千山!你认错人了啊!”
“名字像,就该杀。”
薛向语气淡漠。
“你……”
沈千山眼泪混合着鼻涕和鲜血流了一脸,堂堂神龙社大先生,险些没被这浑不讲理的话给气疯了。
“欺人太甚!跟他拼了!”
眼见沈千山三人被当狗一样虐杀,神龙社众人一个个双目赤红,怒吼着祭出法宝朝着薛向扑杀而去。
薛向面无表情,五指猛地一张。
“去。”
刹那间,五原之力在虚空中疯狂汇聚,化作漫天青色的剑雨!
“嗖嗖嗖嗖——”
密集的剑气破空声如暴雨倾盆。
没有半点悬念,在触碰剑气的瞬间,众人的护体真气便如泡沫般炸裂。
“噗!噗!噗!噗!”
血花在凌云阁的各个角落同时绽放。
五原剑气如穿针引线般,精准地射穿了每一个冲上来的敌人的琵琶骨。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喊杀震天的数十名神龙社精锐,便如同被挂在屠宰场里的猪猡一般,全数被五原剑气死死地钉在了墙壁和地板上,惨叫声、哀嚎声响彻。
“薛向!你当真以为本尊杀不了你?”
魔神阴沉着脸,浑身的黑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翻滚:“本尊降临此界,带有天道禁忌,本不愿为了你这等蝼蚁破禁。但既然你非要找死,本尊今日便成全你!”
话音落定,魔神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刺穿云霄的凄厉长啸。
他那隐藏在破旧斗篷下的身躯轰然暴涨,刹那间化作一尊三丈高的恐怖魔躯。他一招手,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瞬间被一股极端邪恶的吸力抽空!
“大破灭·九幽魔渊!”
魔神双掌之间,硬生生撕裂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隙。
裂隙中,无数哀嚎的怨魂与足以消融万物的混沌魔光疯狂汇聚,化作一个直径数丈的恐怖黑洞,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薛向当头罩下!
黑洞未至,凌云阁那坚不可摧的护阁法阵已寸寸龟裂,郑家山等人被这极致的魔威压得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满是绝望。
薛向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聒噪。”
薛向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扬。
“去。”
刹那间,十六粒犹如芥子般的璀璨金光自他指尖飘散而出。
金光迎风暴涨!
“轰!轰!轰!轰!”
十六粒金光,在半空中瞬间显化为十六根通天彻地、流转着无尽圣贤经文的金色巨柱。
十六山文气场域,直接以最蛮横、最霸道的姿态,强行砸入那片被魔神封锁的虚空!
那带着毁天灭地威能的“九幽魔渊”黑洞,在被十六山场域罩住的瞬间,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便“嗤”的一声,被浩荡的文气彻底碾灭、烟消云散!
“这……这不可能!这界内的文脉已断,你哪来的这等场域?!”
魔神那不可一世的狂态瞬间崩溃,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拼命地催动魔气想要遁逃,但在这十六山的绝对重压下,他连一根小指头都无法动弹。
“收。”
薛向指尖微拢。
十六山场域向内轰然一挤!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号称要将薛向当做踏脚石的域外魔神,庞大的魔躯在这股绝对的挤压之力下,连一息都没撑住,“砰”的一声,被生生挤爆成了一篷血雾。
凌云阁内,落针可闻。
短暂的呆滞后,劫后余生的郑家山等人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呼声。
“侯爷神威!文昌侯神威啊!”
西北侯郑家山不顾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薛向深深一揖到底:“侯爷救命之恩,郑某没齿难忘!今日若非侯爷犹如神兵天降,我等皆要化作这邪魔的血食!从今往后,龙腾商社唯侯爷马首是瞻!”
其余社首也纷纷跪伏在地,感恩戴德的惊呼声、叩首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