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紫芒瞬间吞噬了方圆百丈。那并非寻常灵力爆破,而是压缩至极点的天道雷霆煞气!
狂暴的冲击波如倒卷的飓风,十二斗战王者首当其冲。
那足以硬抗阳神大能一击的暗金重铠,在雷光中寸寸崩裂,十二人犹如断线的破布麻袋,被狠狠掀飞,砸进废墟深处,生死不知。
余波席卷,外围观战的数十名大能猝不及防,纷纷吐血倒退。
大殿四周那号称坚不可摧的护阵光幕,在这雷霆之威下剧烈闪烁,“咔嚓”连声,瞬间崩塌大半!
“该死!是紫墟元极珠!”
一名老怪抹去嘴角的鲜血,失声惊呼,“那是堪比雷劫威力的绝杀之物!这疯子在这么近的距离引爆,他是在找死吗!”
“他找死个屁!”
另一名猎人捂着被震断的肋骨,破口大骂,“他有无垢道体,根本炸不死!倒特么快把老子疼死了!”
全场剧震,看向爆炸中心的眼神中,已满是忌惮与惊悚。
高台上,邢道气疯了。
十二斗战王者纵横界海无数载,死在他们手里的化神大能不计其数,如今竟在一个元婴小辈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
“还愣着干什么!大家一起上!”
邢道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众人也意识到了薛向的极度危险,这等妖孽,今日若不杀,来日死的就是他们!
“杀!”
一众大能齐齐出手,各种攻击化作漫天光海,朝着紫色烟尘狂轰滥炸!
嗡!
一片五彩霞光凭空升起。
那霞光宛若一道倒扣的琉璃屏障,将所有的攻击波尽数接下。
紧接着,霞光流转,竟将这些恐怖的攻击挪移至他处。
“砰砰砰!”
被转移的攻击尽数砸在残破的护阵上,打得整座大殿地动山摇,摇摇欲坠。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劲风吹过,烟尘散去。
只见薛向单膝跪地,在他的身前,悬浮着那枚布满铜绿的“替业金钱”。
而在他手中,一枚“极品灵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庞大纯净的灵气疯狂涌入替业金钱中,支撑起这道足以扭转乾坤的防御。
“替业金钱!他用极品灵珠的能量激活了替业金钱!”
不少识货的猎人气得直拍大腿,这本是保命的无上奇宝,此刻却成了横在他们面前的天堑。
邢道大喝道:“不要停!一刻不停地攻击!替业金钱虽有阴阳两面可用,但翻转激活需要时间!你们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替业金钱朝外的那一面,原本镀着一层饱满如水银般的璀璨金光。
但在刚才接下众人一轮合击后,那层金光明显削薄了一分。
金光,便是这面铜钱的因果能量具象。
邢道厉声道:“只要这面的金光耗尽,屏障自破!况且,那小子近距离引爆雷劫,必定身受重伤,他绝对撑不了多久!”
邢道这番话,确实切中了薛向的软肋。
替业金钱的护罩下,薛向此刻的状态已是极度糟糕。
越阶死战,本就凶险。
他的不灭仙婴虽然霸道,但在先后与阴神、阳神几番惨烈缠斗后,消耗急剧,此刻已是萎靡暗淡。
肉身方面,无垢道体虽强,终究不是大成圣体。
先受化神场域极限挤压,又被紫墟元极珠贴脸爆破,他那原本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上,此刻已如破碎的琉璃一般,遍布着细密渗血的裂纹。
可谓内外皆伤,危若累卵。
然而,面对头顶上再次砸落的漫天攻击,薛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索性无视了轰击,盘膝坐定。
众目睽睽之下,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了一枚纯净圆珠。
正是昔日聆潮巨魇所赠的先天灵珠。
当初得此宝时,他曾询问祝休。
祝休明言,此乃先天之灵,化神之前服用,足以拔高境界。
薛向一直将其留存至今,没舍得吞服,只因祝休还有后半句话:
贸然服用冲关,实乃暴殄天物。这先天灵珠最大的神效,是能在生死关头修补一切致命伤患,等同于让人凭空多出一条性命!
眼下局势已入绝境,金钱护罩外的杀招源源不断。他自然再没有不用的道理。
薛向刚取出先天灵珠,大殿内便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是先天灵珠?蕴含天地初开至纯生机的极品神物!”
一名眼尖的老怪惊呼出声,“这厮身上的底蕴到底有多厚,怎么什么绝版宝物都有!”
邢道更是脸色铁青,厉声咆哮:“速速强攻!那灵珠能活死人肉白骨,绝不能让他借机恢复伤势!”
众人闻言,也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各种压箱底的杀招不要钱般砸向替业金钱的护罩,打得那层因果金光剧烈震荡,飞速削薄。
然而,护罩内的薛向,已然将先天灵珠一口吞入腹中。
灵珠入体,瞬间化作一股浩瀚无垠的蓝色暖流,宛如久旱逢甘霖般,疯狂滋润着薛向残破的躯壳。
只见他那遍布血色裂痕的无垢道体,在此刻散发出温润的宝光。
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碎裂的骨骼发出噼啪轻响,重新接续、晶莹剔透。
不仅如此,就连他识海中那萎靡暗淡的不灭仙婴,在被先天生机包裹的瞬间,也猛地睁开双眼,重新绽放出刺目的金芒。
“这等恢复速度……这简直骇人听闻!”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先天灵珠何等神物,修复伤势不过是消耗了其小部分能量。
庞大的药力化作精纯至极的灵气,在薛向的四肢百骸间疯狂奔腾,最终尽数汇聚于眉心识海。
识海中,那原本只有数寸高、已然生出清晰五官的不灭仙婴,沐浴在灵气汪洋中,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长大”。一寸、两寸、三寸……
仙婴的体表浮现出细密的玄奥道纹,举手投足间,隐隐透出与天地法则共鸣的浩大威压。
一股远超先前的磅礴气势,自薛向体内冲天而起,甚至引得替业金钱的护罩都跟着微微律动。
“这气势……他突破到元婴后期了!”
一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临阵突破如喝水,他的境界难道没有瓶颈吗?”
“那可是元婴后期啊!多少修士卡在这道坎上百年不得寸进,他不仅瞬间跨过,而且气息如此圆融厚重,根本不似初入此境之人!”
众人的惊呼与眼红交织,然而护罩内,薛向的蜕变依旧没有停止。
先天灵珠的残存药力实在太过庞大,仙婴仍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态势继续凝实、攀升。
“老天,他这元婴还在变化……”
一名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不会是想借着这药力,直接一鼓作气冲击元婴大圆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