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佛手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
紧接着,天穹碎裂。
一只遮天蔽日、大如山岳的巨大佛手,带着镇压诸天神佛的无上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拍下。
轰。
整个天地都在这毁灭性的一掌下剧烈颤抖。
下方的渊尊殿兵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佛手印下瞬间解体,溃不成军。
首当其冲的钟兴子,连任何防御法宝都没来得及祭出。
他的肉身在那股沛莫能御的佛力碾压下,瞬间崩碎成了一团血浆。
钟兴子的元神惊恐尖叫着,刚刚从血雾中逃窜出半寸。
薛向剑指一弹。
一道五彩斑斓的五原剑气闪电般划破虚空。
嗤。
元神被当场斩灭,化作虚无。
薛向低头看了看掌中重归平静的金色佛手。
这件在交易会上被拍出逆天价码的神器,其展现出的威力,自然没让他失望。
渊尊殿原本遮天蔽日的大军,此刻如惊弓之鸟,疯狂地朝云海四散逃窜。
被围困多日的海王城内,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慕礼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率领一众明烛阁高手飞出城池。
他落在薛向身前三丈处,神色肃然,对着薛向深深行了一礼。
“前辈神威,救我满城生灵于水火,明烛阁上下没齿难忘。”
慕礼声音颤抖,称呼已然从“道友”变为了“前辈”。
薛向摆手,“无用的休提,我杀他们,并非全为了救你们。
渊尊殿,我可以替你们去灭,但你们能提供什么?
我只需要太始界石碎片,或者是阴阳、混沌、大道这四类本源之物。”
余下的凡俗宝物,对我而言已无半分用处。
随着境界的日益高深,薛向自己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性格的微妙变化。
他变得越来越不愿意与陌生人多费唇舌。
更受不得旁人半分的忤逆与迟疑。
那种源自上位者的孤傲,正一点点刻进他的骨子里。
慕礼呼吸一滞,显然被薛向开出的条件惊得不轻。
“前辈所要之物,皆是足以震动一界的稀世奇珍。
此事关系重大,我做不了主,必须立刻回城禀告阁主。”
薛向眼中寒芒微闪,“速报。”
慕礼不敢怠慢,当真是在片刻间往返。
他重新飞回时,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流转着太古气息的玄青色玉盒。
“阁主有令,只要前辈承诺,亲手灭掉渊尊殿。
这枚明烛阁珍藏的太始界石碎片,便是前辈的了。
慕礼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启了玉盒的一角。
“此外,我方还愿意为前辈指引渊尊殿主要势力的下落……”
不待慕礼把话说完,薛向便打断了他,“雨落星空。”
原来他在闭关那两月里,除了炼器,更时刻催动那因果冰盘,感悟冥冥天机。
他在寻找那口冰棺的下落。
最终所有的因果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名为雨落星空的地方。
而渊尊殿如此疯狂地围剿明烛阁,背后极力谋求因果冰棺的野心,并不难猜。
所以,渊尊殿的主要力量现在在雨落星空,也不难猜。
薛向接过玉盒,甚至无需打开查看。
那种源自太始界石的波动,便已让他的灵识生出强烈的共鸣。
他收起玉盒,对着慕礼略一点头,问道:“此间是否有传送阵,可直通雨落星空?”
慕礼面露吃惊之色,沉吟道:“渊尊殿势力庞大,不如前辈在城内稍待一两日,待我方也号集人马,随同前辈一同杀过去?”
薛向面露不耐,“不必了,人多反而添乱。”
慕礼见其态度坚决,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出言劝说。
他当即侧身延请,引着薛向穿过那层重新合拢的护城大阵。
二人降落在海王城中心的一座宏伟祭坛之上。
慕礼手中掐诀,数十枚灵石如流星般没入祭坛凹槽。
一道幽蓝色的阵法光辉冲天而起,将周遭的空间扭曲得如梦似幻。
薛向面色平静地走入阵法中心。
“启。”
随着慕礼一声低喝,整座祭坛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磅礴的空间之力瞬间将薛向的身影包裹。
那一袭青衫在刺目的阵光中渐渐变淡。
下一瞬,光柱收敛。
祭坛之上空空如也,唯有一丝残留的文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传送阵的光芒在眼前消散。
入目处是一片波澜壮阔的奇诡景象。
漫天繁星仿佛被某种伟力揉碎,化作点点晶莹的星辉。
星辉如大雨滂沱,倾泻而下,在漆黑的虚空中连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水幕。
薛向身形在密集的星雨中化作一抹流光。
他沿着测算出的因果坐标,急速赶去。
飞出去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薛向浑身剧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
薛向一边疾驰,一边在神识中急切回应着。
又过半个时辰。
前方那漫天降落的星雨戛然而止。
薛向看到了一幅令他头皮发麻的宏大画面。
一具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冰棺,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央。
在那冰棺附近,林林总总竟然聚集了上千道身影。
这些修士或立于法宝之上,或盘坐虚空。
每一道气息,至少是化神境大能。
而在冰棺的后方。
一个虚空黑洞正横亘在星空之中。
那黑洞犹如一只恐怖的太古巨兽张开了大嘴。
此时,那具冰棺,竟然有一半已经被吸入了那幽深的黑洞边缘。
薛向定睛一看,更是心中狂跳。
在那冰棺的顶端,竟然密密麻麻地连着一圈晶莹的石块。
那是太始界石碎片。
整整十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