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一旦说出口后，林晴接下来的话反倒流畅起来，“你们可以说这只是我的错觉，不过我现在渐渐明白了，这堵墙或许就是巡天者口中的‘飞升定局’。它如同一个禁区，拒绝任何人再次回到那个时间点。”
因为陈玄既是飞升的见证者，也是飞升的促成者。
如今已没人能改变这段历史。
“这跟你说的证据有什么关系？”红莲还是不明白，既然历史无法改变，那不是说明她们什么也做不了么？
“是指向。”林晴顿了顿，“我把陈玄作为目的地的坐标，虽然没能成功抵达他失踪前的那个节点，但大方向却没有偏离。”
艾洛丽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偏离坐标的前提是……这个坐标先得存在？”
她重重点头，“两次穿过侵入点都落在2025到2026年这个区间，我觉得这并不是一种偶然。”
“可就算这是证据，我们要去哪里找他呢？”红莲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尽管林晴的描述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份感觉并不能当作线索来用。
哪怕大家都认可这个推断，顶多也只能提振下士气而已。
面对此疑问，林晴亦答不上来。
就在这令人焦灼的沉默蔓延之际，四人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响。
“啪嗒。”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
林晴猛地抬起头来，“你们听到了吗？”
这回不再是她一个人的感受，另外三人都点了点头！
越是寂静的场合，这样的异响就越显得突兀。然而商店已经关门，一楼就只有她们四个，刚才谁也没有制造多余声响的动作。
当然……还可能是老鼠、野猫等动物弄出来的动静，只是在这个时刻，大家都不愿往那方面去想。
“好像是从吧台方向传来的。”艾洛丽小心翼翼道。
“不是吧台，是吧台上面。”季莲看向木质天花板，“红莲姑娘，你确定二楼消失了吗？”
红莲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连接其他楼层的楼梯和电梯都消失了，商店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社区小卖部，那多余的楼层自然也应该一并消失才对。
但她的确没有验证过这一点——总不能拿把大锤硬生生将楼板砸穿吧？
“你说……他失踪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电梯？”林晴忽然问道。
“呃……对。”红莲下意识回道。
她与季莲对视一眼，接着点点头，“你来吧。”
后者上前一步，召唤出两把千想剑，指挥它们朝着本该是电梯位置的墙壁飞去。
剑刃化作尖头凿子，迅速在墙壁上凿下一大片水泥来。
墙体里并没有隐藏着什么神秘的通道……当水泥层剥落后，内部的钢筋便暴露出来。
“再往上试试。”林晴不甘心道。
很快千想剑沿着墙壁一路凿到了天花板，实木吊顶被破开后，露出了碎裂的日光灯管和电线，接下来同样是水泥块、纵横交错的钢筋……
显而易见，无论墙体也好，顶板也罢，都是实心的建筑结构，不可能再塞下一个电梯井进去。
她们得到的只会是一间残破的店铺，以及楼上居民的愤怒投诉。
可季莲此刻却突然“咦”了一声，勾勾手指召回了千想剑。
“天花板里有东西。”
听到这句话，林晴不顾仍在掉落的灰尘，第一个冲到吧台下方。
就在致密的钢筋网中，她看到了一枚半埋在混凝土中的硬币，它浑身散发出不祥的黑光，中心处明明不到指甲盖大小，却令人有种深不见底的错觉，宛若星宇中吞噬一切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