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延想了想，“原来是这样吗……”
“至于村里人为什么选择落草，这缘由就复杂太多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人大多时候比妖魔凶险得多，造成的破坏也远大于妖魔。所以安民辅国这事只有仙师能干，谁叫人家本事大呢？”李墨顿了顿，“我们只需找些魑魅魍魉对付下，领个赏金就足够了。”
事实上他们此行去永汤城就是为了除妖。
“我懂了。”徒弟认真点头。
“既然懂了，那就赶紧熄灯睡觉吧。”
李梓延忽然又冒出一句，“那万一呢？”
李墨感到额角跳了跳，这小鬼，简直烦人！“你犟上了是不是？”
“弟子只想睡个安稳觉。”她噘嘴无辜道。
“行了，你把八方灯拿出来。”李墨没好气道，“用掉的灯油从你伙食上扣！”
后者立刻照办，从行囊里取出了一件黄铜打造的精美灯具，它的造型宛若一名飘飘若仙的女子，双手向上高举，灯芯便从仙女的手中伸出。
这算是一件法器，价值不菲，曾屡次为除妖立下大功，他也是从师父那里继承来的。
简单来说，八方灯能侦查方圆百步内的妖气。
虽然不能覆盖整个村子，但排除王家嫌疑已经足矣。
李墨有些肉疼的点着灯芯——这玩意烧的可不是一般的火油，而是用尸脂掺杂显灵符后制成的符油，每次补油都要费不少钱。
不过一想到之前教徒弟时都是口述，还从未让她实际操纵过八方灯，他又没那么恼火了。
就把它当做一次实训好了。
“观察火焰，还记得我怎么教的吗？”
“记得。”李梓延神采奕奕的盯着灯芯，“红橙黄绿青蓝紫……左为常，右为异，颜色越深越警惕。”
口诀倒是背得挺顺。李墨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头一次参与除妖，对啥都充满好奇，巴不得现在就有一只小妖站在面前给她练练本事。
问题是妖哪有那么多。
倘若满地都是妖魔的话，他们散修的地位也不至于被莲云宗仙师踩进泥地里。
只见焰心呈现出明晃晃的橙红色，和普通火焰无异，这个结果毫不出乎李墨的意料。“看明白了吧？如果隔壁有妖魔，它几乎会立刻变色。”
“变色速度跟妖魔距离有关吗？”李梓延认真的学习道。
“对，所以也可以用它判断妖魔大致的方位，你掐指数一百下，差不多就是探查极限了。”李墨打了个哈欠，将肩头的剑柄推到一边，教徒弟的同时不忘顺手检查下随身携带的纸符，“不过相应的，范围大了灯油也会越烧越快，如果不熄灯，它顶多能亮半刻钟。”
“五十五、五十六……”
“你也不用往下数了，接下来半个月你只能吃咸菜烙饼。”
“六十……灯变色了。”
还剩下二十二张，应该够用。“变什么变啊，你不要看到它变暗一点就——”李墨突然顿住。
手中的符纸竟泛起了一缕蓝光，连带着整个房间都变得阴暗了些。
他猛然抬起头，发现火苗颜色不仅变了，而且在急剧变深，从蓝色到藏青，再从藏青到深紫，直至变得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