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臂,右手凌空对着桌案的方向,轻轻虚抓。
下一刻,桌案上摆放着的一把瓷质水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瞬间凭空飞起,脱离桌面,在空中平稳飞行,径直朝着海公子头顶上方缓缓飞去。
接着水壶精准停在海公子的额头正上方,壶口微微朝下。
杨景眼神淡漠,手腕微微下压。
下一秒,只听“哗”的一声脆响,水壶中冰凉的茶水瞬间倾泻而下,尽数浇落在海公子的脸上、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浸透衣衫,让熟睡中的海公子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浑身一颤。
原本陷入熟睡的海公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水一浇,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睡意全无。
他惊呼一声,嚯的一下猛然坐起身,双眼圆睁,满脸茫然与恼怒,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衣衫尽数被冰水打湿,冰冷寒意席卷全身。
感受到脸上、身上冰凉黏腻的触感,又想到自己睡得正香却被无端惊扰,海公子心中瞬间涌起猛烈怒火,恼怒无比。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当即就要张嘴破口大骂,质问是谁敢惊扰自己。
可他刚一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猛然感觉到,一只冰冷、坚硬、如同铁钳般的手掌,猛地死死掐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力道之大,瞬间让他喘不过气,喉咙被死死锁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海公子浑身一僵,心中瞬间被恐惧笼罩。
他拼命想要挣扎,想要说话,却被掐着脖颈,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上的这只大手,正缓缓发力,指节坚硬有力,力道越来越大,仿佛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就会被这只手轻易掐断,颈椎都要被捏碎。
强烈的窒息感与死亡恐惧席卷全身。
海公子艰难地抬起头,顺着脖颈上的手掌望去。
下一刻,他便看到了床边站着的那道挺拔身影。
对方站在黑暗之中,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冰冷慑人的气息,面容普通却略显有一丝僵硬,一双眼睛冰冷如寒潭,没有丝毫情绪。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盯着,海公子就觉得浑身冰冷,如同被死神锁定。
恐惧瞬间淹没了海公子,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颤抖着问道:“你……你是谁?这里是铁血帮的地盘,你敢在这里放肆!”
他试图用铁血帮的名头震慑对方,可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毫无底气。
杨景面色冷淡,眼神没有半分起伏,掐着海公子脖颈的手掌微微收紧,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废话,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回答什么,但凡有一句隐瞒、一句撒谎,我不满意,立刻就掐断你的脖子。”
说话的同时,杨景手上微微发力,一股雄浑的真气顺着掌心涌入海公子体内,瞬间封禁他周身经脉。
脖颈处传来咯吱咯吱的骨节摩擦声,仿佛下一秒,他的脖颈就会被硬生生捏断,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海公子心中一颤,浑身汗毛倒竖,吓得魂飞魄散。
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杀意,绝非虚言恫吓。
他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暗劲反抗,想要挣脱这只手掌的桎梏,可无论他如何尝试,都发现自己周身经脉被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彻底封禁,浑身僵硬,丝毫内劲都无法调动。
别说反抗,就连挣扎一下都无比艰难。
他明明是暗劲武者,在鱼河县武者圈子里中也是高手。
可在眼前这个神秘青年手下,却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对方拿捏,生死尽在对方一念之间。
海公子能清晰感受到脖颈上那只手掌传来的冰冷力道。
骨缝里都传来阵阵刺痛,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着他,让他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整张脸憋得通红发紫,双眼翻白,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眼前这个神秘青年,修为深不可测,实力远超自己,如同天堑一般,远不是他所能抵挡的。
在对方手里,他就像一只随手可捏死的蝼蚁,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哪怕心中再不甘、再恼怒,此刻也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过了所有傲气与怨怼。
海公子不敢再试图用铁血帮的名头震慑对方,连忙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开口求饶,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止不住的颤抖:“饶命……大侠饶命啊!在下从来不敢做伤天害理、作奸犯科之事,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侠,还请大侠高抬贵手,饶我性命!”
他拼命挤出求饶的话语,眼神里满是惶恐,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在酒楼时的嚣张跋扈,此刻只剩下贪生怕死的卑微。
杨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里带着不屑与杀意。
中午在酒楼初见此人时,他便察觉到了这海公子身上的魔教阴邪气息,那是沾染无数鲜血、以百姓性命行魔教血祭之术,才会凝聚而成的邪戾之气。
这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说他从未作奸犯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般魔教妖人,死不足惜。
若不是为了追查海广富的下落、揪出铁血帮背后的魔教势力,他根本不会多费口舌,早已直接出手,将其就地格杀。
心中念头闪过,杨景眼神愈发冰冷,掐着海公子脖颈的手掌力道微松,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间,语气冷冽如冰,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找你,而是为了找海广富,与他算一笔账,告诉我,海广富现在在哪里?”
海公子正大口喘着粗气,听到杨景口中说出“海广富”三个字,不由得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依旧颤抖:“你……你找我爹?”
这句话一出,杨景心中的一丝猜测得到验证。
他之前便猜测这个海公子应该就是海广富的子嗣。
如今对方亲口承认,倒是验证了他的猜想,也让他更加确定,铁血帮与魔教的牵连,核心就在海广富父子身上。
海公子说完这话,才猛然回过神,生怕惹怒杨景,连忙又补充道:“大侠,我爹平日里一直静修,从不外出,他……他没在他的房间里吗?”
他故作茫然地说道,试图装傻蒙混过关,心底却在暗自盘算,想要拖延时间,寻找脱身的机会。
杨景闻言,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冷声道:“装傻?”
他早已将海广富的房间翻了个遍,别说人,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这海公子到了此刻,还敢刻意隐瞒,简直是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景不再留情,手上猛地发力,掐着海公子脖颈的手掌骤然收紧,雄浑的真气再次涌入,死死锁住他的喉咙。
海公子瞬间便感觉自己的脖颈仿佛被铁钳狠狠箍住,彻底无法呼吸,一股强烈到极致的窒息感疯狂涌上来。
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浑身抽搐,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让他难受至极。
他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死死抓住杨景掐着自己脖颈的手掌,十指用力,拼命想要掰开这只冰冷的大手。
可无论他如何使劲,杨景的手掌都如同铸在他脖颈上一般,纹丝不动,力道反而越来越大。
死亡的感觉从未如此真切,海公子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被活活掐死。
原本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想要继续拖延的想法,在这极致的死亡恐惧面前,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他再也不敢迟疑,连忙抬起手,虚弱地、不停地拍打着杨景的手臂,示意自己愿意说实话。
杨景冷眼旁观,看着他满脸痛苦、濒临崩溃的模样,才缓缓松开手上的力道,给了他一丝喘息的余地。
海公子瞬间摆脱桎梏,猛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咳嗽不止,脖颈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头,看向杨景的眼神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当察觉到杨景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时,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
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神秘青年,是真的敢杀他,没有丝毫犹豫,自己若是再敢有半句谎言、半句拖延,下一秒,脖颈就会被直接掐断,横死当场。
这一刻,求生欲彻底占据上风,海公子再也不敢有隐瞒,连忙颤抖着开口,声音嘶哑慌乱:“我说!我说!我这就说我爹在哪里!”
杨景眼神冰冷,死死盯着他,冷声道:“说,他在哪?”
海公子迎上杨景的目光,浑身一哆嗦,脑海中飞速转动。
自己若是再继续拖延下去,不仅要遭受痛苦,还真的会被眼前这个煞星当场杀死。
倒不如把那里说出来,那地方是核心禁地,凶险万分。
而且那里有着多位圣教强者,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父亲,面对那些圣教强者,也需恭敬有加。
眼前这神秘青年只要敢孤身闯入那里,根本不会是父亲他们的对手,必定会被斩杀,到时候,自己自然就能安然无恙。
心中打定这个主意,海公子脸上依旧满是惶恐,连忙高声开口,朝着杨景说道:“我爹房间下面,有一条隐秘暗道,那暗道直通帮派地底的一座地宫,我爹此刻,应该就在那地宫里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