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之中。
看着杨景的背影,一个个魔教教众都是心中发颤。
这个人太恐怖了,简直像是一头人形凶兽,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无物可拦。
可即便心中恐惧,这些魔教武者也不敢退缩。
堡垒中还有他们圣教高手坐镇,这里也是圣教在金台府的重要根基。
一旦被攻破,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重重机关齐发,层层护卫疯狂围攻。
刀枪剑戟齐出,毒烟、暗箭、陷坑、锁魂链层出不穷。
整个堡垒都被调动起来,所有杀招全都朝着杨景一人倾泻而去。
然而,这一切对阻拦杨景的脚步,却是没有丝毫用处,如同螳臂当车。
杨景如今已然踏足真气境,实力暴涨,肉身、内气全方位蜕变,已经远远不是纳气境时所能相比。
放眼整个金台府,真气境都是一方巨擘级别的存在,足以开宗立派、坐镇一方。
即便是放在五大宗门之内,也算得上是顶尖强者,寻常化劲、食气境武者,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
他一路横推向前,脚步沉稳,不急不缓。
汹涌而精纯的恐怖内气在他体表缓缓游走,时而爆发,形成一层淡金色的真气光罩,柔韧如钢,坚固如铁。
魔教武者劈砍而来的刀气、拳劲、暗器、毒功,撞在这层真气之上,瞬间便被瓦解消融,连他半片衣角都碰不到。
而杨景随手一击打出,无论是掌、指、拳,还是隔空吐劲,全都带着崩山断石的威势。
一击落下,便是许多魔教武者倒飞吐血,筋骨尽断,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此刻整个堡垒之中,属于魔教武者的那股阴邪之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之前为了隐藏身份,他们还刻意收敛气息,伪装成寻常护卫、庄丁。
可面对杨景的强势来袭,一路碾压破防,这些魔教武者也不再掩饰,一个个彻底撕破伪装,全部爆发自身魔气、邪功,红着眼睛,不要命一般全力围杀杨景。
杨景自从踏入堡垒大门之后,便凭借远超寻常武者的敏锐五感,将堡垒内部的大致情形,尽数收入心底。
这座堡垒远比外表看上去更为庞大,内部空间广阔,庭院、巷道、营房、库房错落有致,倒像是一座缩小版的坚固村庄。
一眼望去,前前后后约莫有着几十上百座房屋建筑,绝大多数都是平房或者两三层的小楼,分布规整。
而在整片堡垒最中心的位置,则是矗立着一座五层楼高的木质阁楼。
阁楼通体由深色硬木建造,雕梁画栋间隐有某种纹路,气势巍峨,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一眼便知地位特殊。
那里显然就是这座堡垒的核心之处,也是所有魔教护卫拼死围攻、层层阻拦的最终目的——拱卫那座中央阁楼,不让杨景靠近半步。
然而,即便杨景一眼便看穿,那里就是整座堡垒的心脏,他也没有丝毫急躁,也没有选择直接瞬移突袭、一击破点。
他如今刚刚突破真气境,对自己暴涨的实力充满自信。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不急于一击了结,而是想要一路横推过去。
从外到内,一步步碾碎魔教所有的抵抗,让对方所有隐藏的手段、布置、高手,全都被逼出来,暴露在自己眼前。
他倒是要好好看一看,这个隐藏极深、盘踞鱼河九江两县交界的魔教堡垒之中,究竟隐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藏了多少高手,囤了多少邪物。
有没有出乎自己意料的重大收获,能不能揪出更高级别的魔教大鱼。
以他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说是玄真门弟子之冠。
毕竟在此之前,玄真门年轻一辈最强者,也只是停留在纳气境巅峰。
门内真气境高手,都是长老那一层次。
而他杨景,率先踏入真气境,如今已是彻彻底底的玄真门弟子第一人。
也正因如此,随着他真正突破真气境,他也终于可以和金台府传说中的那些天骄人物,如陈楚、姜云之流并肩。
正式跻身于金台府真气境天骄之列。
不再是局限一宗一地的年轻高手,而是整个金台府的顶尖新星。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诸多宗门所赐的底牌宝物,不是孤身上路。
以他如今的真气境修为,再配合那些压箱底的至宝。
杨景暗自思忖,即便是不幸对上魔教最恐怖的丹境护法,自己也有机会遁走。
毕竟他如今随身携带的《暴雨梨花针》,乃是禁制暗器,号称暗器之王,机括之巧、威力之强、密度之恐怖,就连门主都为之赞叹。
实力,就是最大的底气。
如果是还没有突破真气境之时,杨景不会如此强势孤身闯巢,行事必然更加谨慎、隐蔽、谋定后动。
但现在的他,真气境在身,距离金台府最顶尖、最传说的丹境大能,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而丹境大能,放眼整个金台府,都是屈指可数,魔教之中的丹境护法更是寥寥无几,隐藏极深,不可能轻易出现在这种据点。
况且,即便真的运气差到极点,遭遇丹境护法,他也不是没有逃生希望。
换句话说,他遇到必死之局的可能性,实在太低太低。
杨景目光平静,扫过眼前一个个悍不畏死、拼命扑上来阻挡自己的魔教武者,眼神淡漠,不带半分情绪,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周:
“既然你们要拦,那我便一步步踏过去,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手段,多少底牌。”
话音落下,他脚步再迈,恐怖的威势如同山岳压顶,笼罩整座堡垒。
杨景一边不紧不慢,向着堡垒中央那座五层高楼稳步横推过去,所过之处,魔教教众崩碎,建筑倒塌,惨叫连天。
一边将听觉、视觉、嗅觉、触觉全部提到极致,利用敏锐到超凡的五感,细致观察着堡垒中的每一处角落、每一道气息、每一个隐藏的动静。
整座堡垒早已乱作一团,喧嚣声冲破深夜的寂静,刺耳至极。
武者的厮杀呐喊声、被重伤后的惨呼声、慌乱的救援指挥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惨烈的乐章。
这些魔教武者彻底陷入疯狂,一部分红着眼睛不要命般朝着杨景扑杀而来,刀劈拳砸、催动邪功,用尽浑身解数围攻。
另一部分则倒在杨景的攻势之下,要么筋骨寸断重伤倒地,要么直接殒命,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断刃、残箭散落各处,一片狼藉。
普通的魔教护卫早已被杨景屠戮殆尽,残存的高手也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抵挡他前进的脚步。
眼看着杨景距离中央五层阁楼越来越近,堡垒深处的魔教高手终于坐不住了。
四道漆黑如墨的身影骤然从两侧院落中窜出,速度快如鬼魅,瞬间便拦在了杨景身前。
这四人皆是身着厚重黑袍,面容隐藏在帽檐之下,周身散发着雄浑且阴邪的气息,气血与魔气交融,赫然都是食气境巅峰的魔教战将。
四人落地后迅速站位,脚步错落,彼此气息相连,双手快速结印,结成了一套玄妙的合击阵法。
阵法运转间,四人的力量相互叠加,气势暴涨数倍,周身魔气翻涌,形成一道黑色的气墙,朝着杨景悍然攻杀而来。
这四名魔教战将,每一位都有着独当一面的实力,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方狠角色,此刻联手结成魔教秘传的大阵,威力倍增。
即便是寻常的纳气境强者,面对此阵也会感觉有些棘手,与之周旋缠斗,难以短时间轻易破阵。
可他们面对的是踏入真气境的杨景,实力早已全面超越纳气境。
面对四人合围的阵法,杨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面色依旧淡然如水,手臂轻轻挥动,周身涌动的真气微微一震。
磅礴精纯的真气瞬间爆发,化作一股无形的巨力,径直撞向四人结成的阵法。
只听几声沉闷的巨响,看似牢不可破的大阵瞬间崩碎。
四名食气境巅峰战将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剧痛,口中狂喷鲜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墙壁上,将青石墙壁砸出深坑,其中两人当场气绝身亡,两人受了重伤。
从四人出动、结阵到被击溃,不过弹指之间。
在杨景手下,这四位魔教战将竟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自杨景杀进堡垒以来,所有与他交手的魔教武者,从普通护卫到化劲高手,再到食气境战将,没有一个人能接住他一招,全都是一合即溃,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整个堡垒彻底陷入了疯狂与恐慌之中,杨景所展现出的实力,完全出乎了所有魔教武者的预料。
远超他们的认知,那是碾压般的绝对实力,让他们所有的抵抗都显得毫无意义。
可即便心中充满恐惧,手脚发软,这些魔教武者也没有一个敢退缩逃跑。
这座堡垒对他们、对整个魔教而言,都太重要了。
这里是圣教在金台府南部的核心枢纽,一旦失守,不仅他们自身会被严惩,整个金台府南部的圣教势力都可能会遭受重创。
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战死在这里,粉身碎骨,也要拼死保住这座堡垒,挡住杨景的脚步。
就在堡垒内的魔教势力节节溃败、即将崩溃之际。
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堡垒中央那座五层高楼之上,周身气机强大无匹,一股远超食气境的强横气息轰然散开。
此人正是此前在客厅中接见海公子的朱散人,也是这座堡垒的掌权者之一。
紧接着。
又有三道身影快步登上高楼,稳稳站在了朱散人身后。
赫然是那名气质淡漠的白衣中年、惊魂未定的海公子,还有一位周身煞气弥漫的魔教高手。
朱散人负手立于第五层的栏杆走廊上,黑袍被气流吹动,猎猎作响。
他目光凝重,向着远处眺望而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眉头紧紧皱起。
只见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内部,从外围入口处开始,建筑不断坍塌、碎裂。
防线一层层被突破,不断被蚕食,仿佛有一头无形的洪荒怪兽,正迈着沉稳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堡垒中央逼近,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无情摧毁。
所有挡在这头“怪兽”前面的东西,无论是拼死抵抗的圣教武者,还是坚固的房屋建筑、布置的机关陷阱,全都被瞬间摧毁。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阻挡其分毫。
整条路线上一片狼藉,只剩下残破的建筑与倒地的圣教武者。
朱散人目光锐利,凝神细看,很快便看清楚了那道身影,看清了那名面色淡然、稳步前行的黑衣青年。
青年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周身强大气息萦绕,没有丝毫狼狈。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
那黑衣青年所过之处,一切尽皆破碎。
圣教武者的围攻、精心布置的阵法、坚固的防御工事,全都形同虚设,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没有任何手段能拦住他半步。
即便是见多识广、修为高深的朱散人,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心中震撼,下意识地轻声感慨:“太强了,此人的实力,当真恐怖。”
这时,站在朱散人身后的海公子,顺着众人的目光看清了下方缓步前行的黑衣青年,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庞,脸色骤然一变,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杨景,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忍不住失声惊呼一声:“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朱散人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瑟瑟发抖的海公子,语气冰冷地开口问道:“你认识他?此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