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
旁边两个侍卫一手一个拽着烈德安的两条腿，跟拖死狗一样，将烈德安拖到门口，往外一扔。
他们拖行的时候还同时施展法术，把地上的鲜血清理干净了。
石纹等七个大领主算计着时间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烈德安被扔到门外的场景，互相之间用余光使了个眼神，蹑手蹑脚悄悄离开原位，走出了指挥室的大门。
门外走廊的角落里，烈德安正依靠着墙角，往嘴里灌治疗药剂。
随着药剂入肚，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殿下，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明昼大领主蹲下身子，面露悲戚与屈辱，使用力量给烈德安治疗伤势。
怕隔墙有耳，他特意用的精神传音，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不要讨论这个。”
烈德安摆了摆手，面色不变，却在众人脑海里笑出了声。
七个大领主一愣。
这怎么还笑了？气极而笑？
九寒大领主担忧道：“殿下，您……还好吧？”
“好？当然好了！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完了完了！
殿下疯了。
烈德安说：“诺瓦克要输了。他马上也要和我们一样，脑门上印上罪印了。”
七个大领主面面相觑，眼神迷茫。
“殿下，这从何说起？”
“是啊，殿下。诺瓦克有三十亿大军，还有一头虚空巨兽，本身更是神祇，不论怎么看，他都没有输的概率。”
烈德安吐了口血，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抬我到无人的地方，我和你们说。”
一行人来到一处无人的房间。
烈德安笑道：“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你们难道没有觉得现在的情况，很眼熟吗？”
大领主们纷纷皱眉沉思，三四十秒时间后，他们的眼里纷纷露出了恍然的眼神。
“殿下，您是说……”
烈德安点了点头，“我们失败的那一次战斗，和当前的情况多像啊！”
“那时的我们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对方的士兵只是连超凡力量都没有的凡人，明面上看，我们是无敌的，胜利已是唾手可得。”
“可实际上呢？”
“我们一败涂地。”
颂歌大领主满脸不忿，“我们的失败完全是意外，谁能想到救世主居然能召唤出那么强大的敌人，把吾……吾……”
她含糊半天，终究没有敢说出“吾主”一词。
大家却都懂了。
她想说的是那个连维赫雅分身都斩杀掉的强者。
“那个强者，只是我们失败的表象原因。”
烈德安缓缓抬头，望着窗外幽暗深邃的太空，回忆当时的场景。
他喃喃道：“成为罪人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复盘当时的战斗。”
“一开始，我和你们一样，将一切的失败，归咎于那个可以斩杀……的强者，认为如果没有他，我们必定会夺取胜利。”
“他一度成为我失败的所有借口，完美的借口。”
“毕竟，连……都无法力敌对方，我们上去，也毫无用处，对方杀我们，应该和踩死蝼蚁差不多。”
七个大领主纷纷点头。
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那么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召唤这名强者，将我们秋风扫落叶般的一口气全部解决，而是非要等到最后，我们将世界破坏的七零八落，甚至世界薄膜都差点被打穿，世界差点毁灭，他才召唤出这名强者？”
这……
七个大领主全都怔住了，陷入了沉思。
世本大领主说：“会不会是救世主的特殊能力？”
“救世主和世界是一体的，世界即将毁灭时，拼尽全力，提升了救世主的能力，于是他召唤出那名强者。”
烈德安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可能的原因。”
“但我倾向于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你曾经说过的，救世主的成长性。”
世本大领主身躯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劈开了所有的迷雾，直接照亮了答案。
烈德安叹道：“其实复盘那次战斗，不难发现，自从救世主出现后，那个世界忽然多出了许多强大的生物与我们为敌，并且随着时间向后推移，它们的实力越来越强大。”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世界意识的力量加持，催生出了一只只强大的生物。”
“直到我看到了荒芜界里面的半神生物，才推翻了这个想法。”
世本大领主惊道：“您是说，那些半神生物，全是救世主召唤出来的？”
“与我们的遭遇非常相似，不是么？”
“只有这一种可能。”
“但但但……”
世本大领主想说“但那么多半神生物，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召唤出来，有违常识，换做是神祇还差不多”，可话到嘴边，他突然觉得，好像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超级救世主！”
他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颂歌大领主挠了挠腮，“我记得你说过，遭遇超级救世主的战斗，我族只胜过五次。”
世本大领主：“没错，截止到三万年前中古时代开端时期，一共九百五十五次超级救世主出现的记录，我族只胜过五次。”
“可，超级救世主的能力应该只在一个世界内起效才对，在另一个世界还起效，闻所未闻。”
烈德安呵呵一笑：“现在你就看到了。”
“这个超级救世主，我要是猜的不错，最强大的能力应该是成长性。”
“时间与他为友。”
这下，七个大领主全都明白烈德安为什么说诺瓦克要失败了。
因为诺瓦克太过高傲了。
高傲的性情令他不会一开始就拿出全力横扫一切，他的行为更多像是猫科动物，喜欢先折磨敌人一阵，再祭出必杀一击。
这就给了超级救世主的成长空间。
石纹大领主呻吟道：“那岂不是说，现在的超级救世主，能更容易地召唤出那名强者了？”
烈德安点头：“另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吾……下达的神谕，内容里没有说分身是怎么死亡的，诺瓦克他们慑于吾……的威严，也没有问过。”
“他本应该向我们咨询当时的战况详情，可是他没有。”
“他完全不知道超级救世主还有一个厉害的帮手。”
“这就是他失败的主要原因。”
“我们，可以准备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