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在家里的手机。应该是她专门用来拍视频、直播的，绑的不是她的工作号。她的工作手机，应该随身带着。”
“能让通讯运营商调一下她的工作号码，在拍完这个视频后所有的联络记录吗？不管是文字的还是通话的，不管是普通网络还是灵能网络的，都要。”
齐爽点点头，走到阳台：“好，我这就联系。”
齐爽一边打电话，一边在阳台看了一眼楼下。
小区里已经能看到零零星星有人在举着手机拍这边。闻到流量味道的自媒体，就像是闻到了鲜血味道的鲨鱼，来得又快，下嘴又狠。
毕竟是很可能牵涉到三条人命的大案子，运营商那边也不敢怠慢。齐爽挂掉电话，还没磨磨蹭蹭地走回到客厅，相关的记录就已经发了过来。
没有语音通话，只有后台找到的一个发了几条信息给翟律师的陌生号码。
号码的身份绑定，是个多年前就已经去世的人。发送的信息也很简单，是约翟律师出来详谈。具体谈什么、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谈，居然都没有提。
孟清瞳只好继续追加，让运营商把这个号码与翟律师所有发生过的信息往来全部整理到一起。
等资料到手，她跟齐爽一起看了看，发现这个陌生号码最早是跟翟律师打了一个时长接近五分钟的电话，但使用的并非移动通讯服务，而是灵能网络的语音连接。
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查到通话录音的。
这条线索说断，却又断得不是太彻底。因为灵能网络的主要职责是供灵术师使用，在灵术师这个小圈子内，并没有普通人那么强的隐私保密需求。通常情况下，顺着灵能网络的节点追查，至少能够锁定这个陌生号码的主人与翟律师通话时所在的位置和使用的设备。
灵能网络的身份锁定需要的权限比较高，齐爽只好上报给莫局长，然后在现场等结果。
反正也没别的事做，孟清瞳就戴上橡胶手套，检查起了翟律师用来养号做兼职的手机。
从这台完全象征了翟律师网络虚拟身份的手机来看，她对于钱财方面没有太过强烈的贪欲，坚持写文章、拍视频、做直播，倒是一次也没有带过货。
从她与朋友的对话来看，她至少在初入行的时候，想的还是如何凭自身的力量，让这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干着干着，世界的范围就被她剔除了属于另一个性别的一半人，也不知道她的生理向往会不会跟着变成了有丝分裂。
翻完这手机，孟清瞳带着颇为复杂的表情搁到一边，恨不得去卫生间洗洗眼睛。
这时韩杰恢复了不少，在玄关处凝神运力，又追溯出了一段场景。
翟律师已经穿戴整齐，挂好挎包，正要出门，看她的表情，显然不是太开心。
这个场景的最后，翟律师走出了家门。
孟清瞳马上扭头问：“不是说楼里的监控没有拍到她吗？那她这出门出到哪里去了，穿越到异世界了吗？”
齐爽赶紧翻看着目前为止案件的所有资料：“这楼所有的安全通道都有监控，的确没有拍到翟律师出去。”
孟清瞳皱眉思索一会儿，有些迟疑地说：“那会不会她只是离开了家门，但没离开这栋楼？就像柳院长当初一样。”
“情况不一样。这楼的电梯里有监控，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梯出口也有，都没有拍到她。”
孟清瞳站在家门口：“这个门禁监控呢？”
“这个坏了，提不出数据。坏的时间就是今天，已经有阴谋论，说是来杀人灭口的灵术师故意弄坏的了。”
孟清瞳看了看门外的走廊，指着对面说：“这不是一层两户吗？那家的监控也坏了吗？”
“那家监控只能拍他家自己的门口，拍不到这边。”
孟清瞳端详了一下这一层的格局：“咱们现在能确定翟律师离开了家，没有进电梯，没有走楼梯下去。那这一层，除了对门那边，她还有哪可去呢？就算用排除法，也得去查查对面那家人吧？”
齐爽皱着眉走进屋里，问留在这里做现场调查的那些警员，有没有去问问这一层的另一户。
他们都说另一户家里没人。如果能找到什么线索和那家有关，再调取那一户户主的资料另行调查。
孟清瞳才懒得管他们办案的程序，径直穿过走廊，到了另一户家门外，举起拳头就咣咣咣地砸了起来：“有人吗？灵术师处理邪魔事件，有人的话麻烦开一下门！”
没人应声。
孟清瞳低头左右看了看，鞋柜在外。看上面的摆放，她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干脆把韩杰拽了过来，小声说：“你用神念，隔着门扫一下里面。这边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儿。看门口鞋柜的样子，家里明明应该有女人在的。而且，架子上放着狗链，鞋柜边还有狗的爪套，我一个生人在这儿捶门，为什么屋里却没有狗叫？”
韩杰点点头，皱眉凝神扫入，跟着面色微变，高声道：“齐爽，带勘验科的人过来，不要再在那边查了！”
不光齐爽与灵安局的人来了，留在这里调查的警察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韩杰已经知道里面的情形，再没什么好犹豫的，手起剑落，将这厚重的防盗门整整齐齐切做四块。
他踢开碎片进去，目光往里一扫，沉声道：“难怪仪器检测不出什么空间异常。”
齐爽跟进来一看，也马上知道了原因。
翟律师并没有被拖到另一个空间之中，而是死在了这家的客厅。
她靠在沙发背上，身上撒了一杯果汁，死鱼一样的眼睛瞪着天花板，看来早已断气多时。
屋里还有个与翟律师年纪相差不多的漂亮女人，倒在卫生间的门口，紧紧捏着的手机上还有没拨打出去的报警电话。狗窝里，倒毙着一只已经僵硬的柯基。
一片死寂的现场，齐爽的手机忽然响了。
与翟律师通讯的那个陌生号码，被锁定了使用的灵能网络终端，位置就在附近不远的区灵安分局，对应设备的注册使用者，是邱露浓的一个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