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报告的进度更新还是半个月前，反正那会儿，九个人里，还只有小纯和陆承雪两个人合格。我也不想问得太多，张姐天天在那儿愁得掉头发，我都怕给她催出什么心理问题来。”
“反正这会儿要顺道过去，到那儿仔细看看情况吧。”
韩杰为清心传媒选定的工作地点，距离事务所并不远，就在那条商业街的另一头，是栋装修精致的写字楼。
韩杰比较厌恶那种周期性支付租金的麻烦，所以选择了全款购入，还捎带脚盘下了旁边两个临街商铺，打通后，装修成了一家规模中等的灵术材料店，请了专业的店长、店员搭班子。
这样一来，孟清瞳那边的材料需求，就直接有了内部解决的渠道。
写字楼不太适合装修内部录音室，所以张珂暂时的计划是租用更专业的棚子。
不过当前，录音显然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摆在她这个制作人面前的是两道让她急得嘴角起泡的大难关。
一个是这种具有心灵影响力的歌唱方法，并不容易学。
孟清瞳这次到访当面问起，比上次的进度，学会的人，也就只多了一个柏安晴而已。
更关键的是，这种唱法学会不过是入门，只有掌握得越来越熟练，歌声中打动人心的力量才会越来越强。
其中技巧的要求还主要集中在灵术方向上，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唱功。以至于曾经的歌姬担当，有“双生百灵”绰号的郑雨柔和朴雪莉，现在反倒是进度最差的两个。
她们的技法太过成熟，反而很难像张珂要求的那样，把全副感情都投入到要演唱的歌词中。
她们两个可以把歌唱得优美动听、声情并茂，当成音乐作品，已经非常能打动人，但在真正的心灵影响上，依旧是原地踏步，约等于零。
所以在办公室里向孟清瞳汇报完最近的工作进度后，张珂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消沉，感觉都到了要打退堂鼓的边缘。
孟清瞳叹了口气，安慰了她两句，跟着问：“那另一个难关呢？你都说说，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你解决。”
张珂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另一个难关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说我矫情也好，脑子转不过来也罢，我还是很难写出你想要的那种鼓舞人心、积极向上的歌，强行去创作，效果也很差。”
孟清瞳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暗想，一个悲观的理想主义者，好像是不大容易写出她期待的那种歌来。
但现在前路的一切都还是未知，在迷雾中摸索着一步步走就是。
她便柔声说：“我还是上次就已经提过的建议，你不要太过追求完美。咱们现在是在研究一个未知的领域，要允许自己失败、犯错。你的倾诉欲望如果还只是在那些哀伤的情歌上，那就写。谁说伤感情歌就不能用来疗伤了？以毒攻毒的道理谁没听过呢？
“只要你真的能写出来，枕月沐光的九个姑娘，也能很好地发挥这个歌的效果，那至少说明咱们找对了方法，方向的问题，可以慢慢调整嘛。
“之后特兰诺斯的几个关联企业会和咱们有合作，到时候让他们帮忙找些厉害的作曲家、作词家，你来审核把关，想办法修改到方便注入感情的程度，这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张珂连连点头，点着点着，忽然意识到不对，瞪大了眼睛，说：“特兰诺斯的关联企业要和咱们合作？是老板你的人脉吗？枕月沐光现在仅有的一点热度，靠的就是成员之前组合遗留的那些粉丝，这个阶段就来谈合作，跟赌博也没什么区别了啊。”
“他们愿意下注在咱们身上。到时候具体的合作事项，我让他们派人直接跟你谈。你别不好意思让他们帮忙，有什么需求只管跟他们说，这事儿做成了，双方共赢。”
张珂伸出手，翻看着桌上的备忘录，犹豫了一下，说：“特兰诺斯帮不帮得上忙，咱们可以过后再说。我上次去跟大老板谈过之后，回来思考了很多，以我的能力，技术上的修正，差不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但我觉得，事务所还有人能把这门技术修改得更好、更普适，所以我想问问看，小老板你能不能把这关键的人才借给清心传媒用几天？”
“没问题啊。到了这儿之后，只有我东奔西跑比较忙，你说，需要谁？”
“方悠悠、方悯、柳生梦。”
孟清瞳一愣，这名单列的，合着十六夜纯要是再跑到清心传媒这边练歌，韩杰守着小亭子炼剑，事务所里她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了呗。
她有些疑惑地问：“方姨和悠悠也就算了，我知道他俩确实有这方面的本事，柳老师还能帮上忙吗？”
张珂很坚定地说：“能。她上次跟我提到了一个设想，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如果能在歌声中附着一部分梦境的力量，兴许可以造成更持久的影响。”
心灵影响、意识修正，现在又要附加上梦境领域……孟清瞳皱起眉，怎么感觉这灵能歌姬的研究方向，越来越有禁术的味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