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位于巧高里斯,刚刚回归自己老家,又再次与白色疤痕战团团聚的察合台可汗,此刻正在与自己的基因子嗣们召开一场盛大的宴会。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巧高里斯草原上这座临时搭建的巨大营帐,每个白色疤痕都在为可汗的回归欢呼,为可汗欢庆。
篝火在夜幕下熊熊燃烧,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响声,混合着马奶酒特有的醇香,弥漫在整个营地之中。
白色疤痕的战士们,那些原本应该在星海间以速度与狂野著称的骑手们,此刻却像最普通的草原儿女般围坐在一起。
他们脱下了沉重的动力甲,穿着部落的传统服饰,在篝火周围载歌载舞,尽情欢笑着,只是他们的眼神全都聚焦在营帐中央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察合台可汗盘腿坐在铺着华丽毛皮的主位上,手中端着一只朴实的木碗,碗中是巧高里斯部落上特产的一种烈酒。
和先前在康拉德·科兹面前的紧张与严肃不同,此时可汗脸上满是放松且惬意的欢笑,相比较于面对他的兄弟,尤其面对一帮被娘化了的兄弟,可汗只觉得这里才更具有家的味道。
“所以说,我的兄弟们……”
可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角,转头看向坐在他右侧的战团长朱巴汗,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我看了一下,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们把军团……哦,现在白色疤痕应该被叫做‘战团’了,管理得不错。”
“虽然我们的军团被拆分了,但白色疤痕仍旧蒸蒸日上,或许我们以往的军团编制已不复存在,但巧高里斯的儿女们仍旧团结在一起,昔日军团兄弟们那份生死与共的心仍旧存在!”
“哈哈,就算从军团变成了战团,这也没有什么,只要我们的心凝聚在一起,那我们便依旧是一整个军团!白色疤痕的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察合台可汗的称赞,朱巴汗这位担任白色疤痕战团长的老兵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尽管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可以往仅停留在传说中的基因原体,如今就这样活生生坐在自己身旁,这当真是让他两颗心脏砰砰狂跳。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正在面对老父亲的孩子般。
即便从网道中归来的可汗看起来依旧如曾经那样年轻,并没有什么明显变老的迹象,但坐在可汗身旁,他就是有种面对老父亲的感觉。
他手中的酒碗已经举了三次,又放下三次,最终才让内心平复下来,然后缓缓开口道:
“原体,您这些年究竟前往网道中的什么地方了?我们从未放弃寻找您!”
“我们曾经派出舰队前往帝国的各个角落,甚至还冒险进入过灵族的网道,但最终这一切行动都一无所获,帝国甚至还有传言,说您其实已经在网道中陨落了!”
听到这话,可汗拍了拍朱巴汗的肩膀说道:
“真是多谢你们了,不过想要靠这种方式找到我恐怕不太可能,因为在这些年以来,我一直都在网道深处不断探索着。”
“网道中的时间与现实世界中的时间截然不同,我甚至都分不清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说到这里时,察合台可汗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因为他万万没想到,当自己再次从网道中钻出来时,帝国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明明他在网道中过去的年份远远没有这么久!
这简直不科学!
“所以在这些年以来,您一直都在网道深处,从未离开过网道吗?”
朱巴可汗皱着眉头,他不明白,网道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家基因原体这样费力去探索?
甚至在这些年里,察合台可汗都没有回帝国露过面!
“大部分时间。”
“我偶尔也从网道中离开过,但很快又再次返回了网道。”
可汗接过一名战士递来的烤羊腿,毫不客气地撕下一大块肉,一边用力咀嚼一边解释道:
“网道是个有趣的地方,那里隐藏着很多秘密,而且它不像亚空间那样充满恶意和疯狂,但同样变幻莫测!”
“我在里面迷路过,战斗过,甚至经历过许多次生死危机,当然,我同样也见过许多你们无法想象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我见过古灵族帝国的废墟,那些建筑宏伟到令人窒息;我遇到过仍在网道中游荡的异形鬼魂,他们唱着哀悼自己种族的歌谣;仿佛是在控诉人类帝国当年的大远征!”
说到这里时,可汗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对那些异形的亡魂没有丝毫同情。
“甚至最让我感到奇妙的是,我还误入过一个完全由晶体构成的空间,那里的一切都是由各种矿石晶体组成,甚至连生物也都同样如此,并且那种晶体还在不断对外进行着侵蚀。”
“要不是我当时反应迅速,弄不好我也得被那鬼东西侵蚀成一堆晶体,直到现在我都没搞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营帐内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每个战士都屏住呼吸,聆听着原体讲述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经历。
察合台可汗有些上头地讲了不少关于自己在网道中游历的经历,不过他讲着讲着,又逐渐把话题重新引了回来,开始谈论起正事。
“网道是一个宝贵的财富,但这里同时也充斥着各种风险,我可以看得到,这个由曾经远古文明所制造出的庞大系统,如今正在走向崩溃!”
“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东西就彻底报废了,根据我的研究,不论是谁,他们貌似都没有办法将这项工程再次修复!”
听到这番话后,在场的欢乐氛围有些变了。
白色疤痕知道网道有什么作用,所以他们也同样清楚,若是网道崩溃,那亚空间中必然会再次出现巨大震荡。
“父亲,所以帝国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