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路闻言一呆：“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往生教大殿之内。
圣母正端坐在高高的莲座之上。
她还是那副打扮。
面覆薄纱，赤着双足，一身白衣。
大殿下方，无数信徒狂热地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地倾诉着自己的罪孽。
等到例行的祷告结束后，圣母屏退了所有信众。
大殿门缓缓关上，她脸上的悲悯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眼前浮现出了聊天群的消息通知。
屏幕上，张兰的消息正在闪烁：“起始，你那边的计划进展如何了？”
圣母回复道：“老板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控制中心的所在。但是要解锁那片核心区域，需要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推进到特定节点。我已经派人去调查副本主角了，一旦找到他，我会尽快推动剧情。只要区域一解锁，我就会立刻将控制中心搬回组织。”
张兰：“很好。利用控制中心解除我的群主权限，是秦素现在唯一的翻盘手段。所以只要我们掌控了控制中心，这场仗我们就稳赢了。爱丽丝和妃舞两个没用的东西，找不到群主也就算了，居然还被群主给杀了，我现在只能靠你了，起始。”
圣母：“定不辱命。”
回复完这句后，她便关掉了聊天群。
屏幕消失的瞬间，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甘无奈。
她并不是什么愚忠之人，恰恰相反，她和所有大女主一样都无法接受自己被人踩在脚下。哪怕那人是张兰也一样。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控制中心有多么强大，即便在梦中她都想要将其占为己有，从而摆脱张兰的控制，甚至取而代之。
但理智告诉她，这不现实。要掌控控制中心，必须拥有管理员密码。但密码只有群主能够拿到，她又不可能从群主手中夺走。毕竟她的实力与妃舞、爱丽丝不过是伯仲之间，那两人都不是群主的对手，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因此即便再眼馋，她也只能选择放弃，老老实实给张兰卖命。
收敛了思绪，圣母扬声唤道：“来人。”
一名黑衣手下闪入殿内，单膝跪地：“圣母。”
“这段时间让你去查那个萧凡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清楚了吗？”圣母问道。
手下低头汇报：“回圣母，属下已经查明。”
之后他便将萧凡这些日子的动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回圣母，萧凡在太虚秘境中四处搜刮获得大量法宝灵物，然后又在其他修士集结起来对他下手之前提前脱身。
其后前往妖兽大陆，一路顺风顺水，修为突飞猛进，如今正径直朝我们圣地而来！”
圣母听罢，眉头紧紧皱起。她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手下的描述听起来和寻常的玄幻小说情节不太相符，简直就像是跳过了大量的剧情一样！
她紧盯着手下追问道：“他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是不是……多了什么人？”
手下微微一怔，随即面露敬畏地答道：“圣母明察秋毫。据眼线回报，萧凡的身边确实多出了一人，似乎也是灵霄剑宗的弟子。”
圣母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骤然加快。
她心中狂喊：群主！是群主！
除了群主，还有谁会特意靠近主角，又帮助他跳过剧情？！
“那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长什么样？！”圣母急切问道。
“属下费了些周折，弄到了一张画像。”
手下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恭敬地双手呈上。
圣母一把抓过羊皮纸，猛地展开。
目光落下的那一瞬，她脸上的急切被冻结，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他？
怎么会是他？！
楚路？！
这一刻，圣母感到一阵晕眩。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将羊皮纸捏出了一道道褶皱。
那个杀掉了妃舞，摧毁了大女主学园，让整个组织如临大敌的群主，竟然是她曾经的手下？
“你……先退下。”她极力绷紧面部的肌肉下令道。
“是。”手下躬身退了出去。
圣母死死盯着手中的画像，眼神剧烈地闪烁着。震惊、错愕、荒谬、战栗……
过往的回忆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当年的楚路。
那个装作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却被她几句话蛊惑便甘愿孤身犯险的男人。那条忠心耿耿的恶犬，浑身浴血，为她奠定这片鼎盛的江山。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弃子，竟然会被选为群主。
看着画像上那张熟悉的脸，圣母原本已经熄灭的野心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若群主是任何其他人，她都不会抱有希望。
但楚路不同。
因为她知道。
他爱她。
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