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路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圣母来到他面前。
圣母伸出那双白皙纤弱的手，一把紧紧握住了楚路的手。肌肤相触，楚路能够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暖，一如当年那般柔软。
“太好了、太好了！”圣母哽咽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原来你没死……我一直都在找你，一直都想再见到你！”
楚路依然死死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吓人：“你在说什么？”
“楚路，我知道你误会了！”圣母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我知道你以为当初是我陷害你，以为是我要置你于死地。可是，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
她仿佛生怕楚路下一秒就会消失，急切地解释道：“听闻你冲出棺材，逃出山谷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后来我彻查了教内，这才知道原来身边出了内鬼！是他们背着我想要杀了你！”
圣母愤怒不已：“为了你，我在教内做了一场大清洗，把那些参与阴谋的人全都杀光了！然后我假意投靠靖南王，骗取他的信任，最后找准机会反水杀了他！之后我没日没夜地扩张势力，不断派人去寻找你的下落！”
她扑进楚路的怀里，仰着头，眼底满是喜悦：“你下落不明，没有尸首，所以我坚信你一定还活着。如今往生教如此庞大，不是为了拯救苍生。楚路，我只是为了救你！”
深情、委屈、无畏、执着。
若换作当年的楚路，此刻已经将她死死拥入怀中了。
但楚路看着圣母，静静地注视着这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他短促地嗤笑了一声。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楚路笑得异常灿烂，像是在嘲笑圣母，又像是在嘲笑自己，“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觉得能够骗过我吗？”
圣母一呆，随后浓浓的哀伤爬上了她的眼角。
“我没有撒谎！”她不由泪流满面，“楚路，求求你，相信我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圣母的话戛然而止，楚路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到了半空中。
圣母没有反抗，她握着楚路的手，哀伤地看着他，仿佛只是在痛苦楚路的怀疑。
“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也是组织的人了。”楚路不再笑了，“但这无所谓。我也没兴趣去深究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当年你为什么要建立往生教？为什么要救下我？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深意？”
楚路的手指缓缓收紧。
“我都不在乎。”
他看着面露惊恐，开始用力挣扎的圣母。
“我现在只想把你们全部杀掉。”
楚路毫不留情地发力，直接掐断了圣母的喉咙。
挣扎戛然而止。
楚路松开手。
圣母的尸体砸落在地。
楚路转过身，看向圣地问道：“秦素，控制台在哪里？”
脑海中沉默了数秒，才传来了秦素的声音：“控制台被隐藏在圣地的核心区域。你只需要将法力灌入萧凡刚才拿到的那个圣物，核心区域就会显现出来。”
楚路闻言，走上前捡起那枚圣物，调动起体内的法力灌注其中。
刹那间，整个无妄深渊底部的空气骤然一变。原本昏暗的环境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深渊外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乌云在天空翻滚弥漫，连空气都变得凝重无比。
青铜门内又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门内赫然有一台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全息控制台界面。
楚路来到控制台前，输入了管理员密码。
“密码验证通过。”
界面解锁。
一个十分简洁的主页面展现在了楚路眼前。
楚路打开群管理面板。
屏幕上并列展示着两个主群。一个是楚路担任群主的群，另一个则是张兰担任群主的群。
“呜！”
深渊中，狂风开始凄厉地呼啸起来。
楚路伸出手指，在张兰群的图标上轻轻一点，右键菜单随之跳出。
在众多选项中，楚路的视线径直落在了其中一行上。
——解散聊天群。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按了下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深渊之上炸响，刺目的闪电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就在这雷电轰鸣之中，控制台上跳出了几条系统提示。
【目标群已解散。】
【张兰的群主身份已消失。】
【所有权限能力，已全数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