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路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被困在一个极其狭小的漆黑监狱里。这里没有一丝光亮,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尝试着动弹一下手脚,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水泥封住了,连移动一毫米都做不到。
在连续尝试了几次挣脱均告失败后,楚路便停了下来,不再白费力气,决定静静等待救援。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光点,紧接着就像是挡住阳光的厚重墙壁被人用大锤一点点砸开一样,亮光越来越多,裂缝迅速蔓延,最后缺口大到足以容纳一人。
洛清蝶从缺口中探出身来,向他伸出手喊道:“楚路,过来!”
楚路没有犹豫,一把抓住洛清蝶的手,借着她的力道,猛地从那片漆黑中脱离。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楚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间奢华的大厦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高楼林立。
而在他的周围,站着一圈熟悉的面孔。
洛清蝶、花红莲、徐丽娘、沈妙妙……此刻全都聚集在了这里。除此之外,人群中还多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以及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
“楚路,你还好吗?”洛清蝶关切地询问道,“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楚路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没问题。”
洛清蝶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太好了。”
随后,她神情一肃说道:“楚路,时间不多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后日谈环节。我们必须赶在故事彻底结束之前,击败秦素,否则我们就要进入悲剧结局了。”
楚路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不过先给我说一下来龙去脉吧。你们是怎么发现秦素在撒谎的?”
这时候,花红莲插话道:“是那个光球。”
“对,”洛清蝶接话解释道,“其实在这本小说里面,一直有两条故事路线在互相对抗。一条是消极的,觉得男频完蛋了,不如干脆向女频投降的,也就是秦素;另一条是积极的,主张要正面抗争的,就是我们之前收集碎片时遇到的那个光球。”
她继续说道:“在我们被袭击的时候,是光球救下了我们,并告诉了我们真相。”
楚路听完,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是这样……所以那个光球希望我们去击败秦素,将故事导向光明结局?”
“对!”洛清蝶点点头说道,“击败秦素,证明我们不会被女频击败!”
“可是……”楚路面露无趣,“这有什么意义呢?”
洛清蝶错愕地看着他:“楚路你说什么?”
楚路的语气索然无味,就像是在嚼一块没味道的口香糖:“去击败秦素,去改变结局,有意义吗?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如果我也仅仅只是小说里的一个角色,那么故事导向哪个结局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呢?我何必去费心上演注定没有回报的戏剧?只是为了取悦外面的读者吗?”
“故事的结局对于故事里的角色有意义,对于故事外的读者也有意义,但唯独对于夹在里外之间的我们没有意义,不是吗?”
“不是的!是有意义的!”洛清蝶在短暂的呆愣后便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喊,“我不想让我们的故事,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无论是真是假,都不想它们被拿去取悦我所讨厌的人!”
“没错。”花红莲也认真地说道,“小说确实无法改变世界,不会因为我们击败了秦素,男频就不会被迫害。但至少我们能够改变正在阅读的读者。哪怕只有一个,只有两个……我也希望他能够看到我们获胜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