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秦素一次次以碾压的姿态将楚路和沈妙妙击败。然而，无论她将两人打得多惨，他们总会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秦素越发烦躁：“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弃？！”
楚路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反而趁此机会，整个人贴地滑行，随后猛然暴起，倾尽全力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秦素的心口上。
“砰！”
秦素闷哼一声，向后连退了两步。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被击中的胸口，随后缓缓抬起头，那张脸已经冷若冰霜。
“够了。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那我就带你们去亲眼看看。”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出现在两人面前。双方经过一番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的短暂交手后，秦素猛地探出双手，抓住了楚路和沈妙妙的肩膀。
“跟我来！”
秦素猛然发力，带着两人向天空冲去。
他们冲破了云层，冲破了苍穹，周围的世界景象开始如融化的蜡块般剥落。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闪烁的文字在他们身边疯狂流转。
伴随着一阵战栗的失重感，他们彻底冲破了小说世界的束缚，跨越了维度的障壁，来到了现实世界。
楚路和沈妙妙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便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座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上空。
还没等他们适应眼前的景象，大量杂乱的信息如同泄闸的洪水般地涌入他们的脑海。
那是各种各样的新闻报道、社交媒体的热搜以及论坛的争吵。
无数恶意荒诞的现实，在楚路和沈妙妙的眼前飞速闪过。
秦素指着下方的城市，冲着两人大喊：“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你们觉得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吗？就算我不还手，任由你们杀死；就算你们费尽心思改变了故事的结局，把这本小说写成一个大圆满。这一切就会逆转吗？！”
秦素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会！什么都不会改变！现实里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都不会改变！！”
在秦素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中，楚路双臂猛然发力，挣脱了秦素的束缚。
在秦素惊愕的目光中，楚路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身体借着重力猛地下沉，拉拽着她朝着下方的维度裂缝一路疯狂下坠。
耳边风声呼啸，现实世界的霓虹灯光在他们眼前拉成了长长的光轨。他们重新砸穿了维度的壁垒，宛如陨石坠地一般重新回到了小说世界。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秦素被楚路狠狠砸在了地上。大地震颤，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秦素躺在大坑的中央，满身狼狈。她死死盯着一只手还按着她脑袋的楚路，眼眶通红大吼出声：“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挣扎什么？！”
楚路松开了手，看着她，语气温和道：“即便如此，这也比输了强。”
秦素闻言一呆。
下一秒，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哽咽大骂：“白痴！蠢货！争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楚路淡淡地道：“那样也行。”
秦素愤恨地瞪了楚路一眼，她抹掉眼泪，一把推开楚路：“够了。放开我！我不想打了。”
楚路顺势站起身。
秦素从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怨道：“反正我本来就对这个结局没兴趣，既然你们这么固执，那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懒得和你计较！”
话音落下，秦素一摆手。
远处的战场上，正和洛清蝶等人缠斗的张兰、爱丽丝等人瞬间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看到敌人突然消失，洛清蝶等人纷纷停下了手，她们快步跑到了大坑边缘。
洛清蝶看了看跌坐在坑底的秦素，又看了看楚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赢了？”
楚路看着秦素那副摆烂的样子，点了点头：“嗯，赢了。”
“耶！太好了！”众人当即欢呼起来。
随后花红莲问道：“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收尾啊？”
沈妙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这倒是个难题。故事内部的结构情节已经是一塌糊涂了，这已经完全变成元叙事了啊，怎么收尾都不对劲。”
听到她们的讨论，楚路看向秦素，非常自然地问道：“有建议吗？”
秦素闻言，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盯着楚路：“你问我？你刚才还要杀我，现在怎么好意思问我的？！”
楚路面不改色：“习惯了。”
秦素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得咬牙切齿，但最后她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故事内部已经无法正常收尾，那就直接逃吧。”秦素没好气地说道，“逃离这里，回到现实。这本来也就是小说早期就暗示过的目标之一啊。”
楚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安静地看着秦素。
秦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翻了个白眼，在半空中随意地一挥。
一道空间裂缝在虚空中缓缓打开。透过那道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另一端那间狭小却熟悉的现代出租屋。
那正是楚路穿越前住过的房间。
“滚吧。”秦素转过身，背对着楚路，“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楚路看向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这时候，沈妙妙看了看那道裂缝，忽然开口问道：“等等，那我们呢？是留在这个世界，还是跟着过去？”
洛清蝶也有些迷茫地附和道：“对啊，我们呢？”
秦素语气嘲弄：“一堆没什么戏份的配角，到底是什么结局没人关心的。你们爱去不去，都一样。”
听到秦素这番毫不客气的评价，洛清蝶等人并没有生气。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短暂的沉默后，纷纷下定了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们过去。”洛清蝶率先表态。
花红莲说道：“没错，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沈妙妙耸耸肩：“我也差不多玩腻了。”
徐丽娘一脸好奇：“对对，我还挺好奇的，楚路以前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最后，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楚路，笑着异口同声道：“我们走吧。”
楚路看着她们也笑了。他点了点头，率先走到那道空间裂缝前。
在踏入裂缝的前一秒，楚路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依然背对着自己的秦素告别道：“再见。”
秦素没有回头，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扬起手，在半空中用力摆了两下。
楚路没再多说什么，他迈开脚步踏入了裂缝。
洛清蝶、沈妙妙、花红莲等人也鱼贯而入。
光芒闪烁间，裂缝缓缓合拢，最终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