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夯地机工作时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霍尔家族猎场，路明非骑在巨龙的脑袋上，发疯似的挥刀和下砸，黑焰、雷霆、风压与“心灵风暴”和骤然袭来的石翼交织在一起，时不时还有安格尔威德翻滚以及路明非重新骑上去闹出的巨量尘埃。
这已经是完全失去理智的厮杀，就连路明非都搞不懂旧时代的巨龙之王为什么像是突然吃错药了一样，放弃了试探和防御，选择穷尽身体和非凡能力，不顾一切的进攻。
“你，有，病，啊——”男孩咬牙切齿地抠住龙颚，以不可思议的体型差给巨龙来了个过肩摔，那场面就像螳螂夹住马车的轮毂，连同马匹和车夫都掀翻在地一样离谱。
不知何时被召唤而来的“大神宣言”则是和骨刀“灾厄”一起轰向安格尔威德的体表石鳞，一时间鳞片翻飞，血液蒸发，筋骨发出难闻的焦臭味。
可巨龙毫不在意，庞大的身体扭曲了一瞬间就重新复原，哈哈大笑：“对！就是这样！”
古神全都是疯子！
那时候没有所谓的途径和序列，只有永不停歇的战斗和进食，疯到极限就生孩子或者干脆死掉。每个生活在那一时代的生物都感到不安。
在安格尔威德看来，路明非为了非凡特性而追杀祂在正常不过了，祂为了拥有再次站在世界上的资本和男孩厮杀也在正常不过，反倒是之间互相评价状态不好的过程让龙心烦，弗雷格拉家的小狼崽子和莉莉丝之间的对话更是愚蠢透顶！
厮杀还需要仇恨作为理由？
荒谬可笑。
在野蛮的无序时代，力量就是幸福！
在危险的战争时代，活着就是幸福！
而想要力量，想要活着，那就他妈的战斗、算计、进食，最后踩着其他生物的尸体前进！
“什么是‘恶’？”安格尔威德正面接下了男孩召来的雷霆，全身都沐浴在炽白的电浆当中，长大嘴巴用“心灵吐息”糊了路明非一脸，
“凡是源于虚弱的都是恶！”
路明非身上的黑焰彻底熄灭，“怯懦流莺”这件陪伴了他最久的封印物也抵达极限，如同眼球般带着血丝纹路的两枚宝石碾入尘埃。
但他却没机会拾起，只能凭借自己唯一的“虚拟人格”硬抗冲击，用更大的声音咆哮回去：
“你他妈还是个文学大家？！”
最重要的是听起来还有点耳熟，好像在哪看到过类似的话。路明非在文学社担任理事的时候，趁机也读了不少自认为帅气的作品，主要是国外的著名作家。
虽然那些知识根本没在平滑的大脑上停留片刻，都随着当天的晚餐一起排进马桶，但毕竟也是读过，有人提起来时也会产生些许熟悉感。
就比如安格尔威德刚才说的内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的晚期作品，好像是叫……
《反基督》？
这玩意肯定不是安格尔威德自己想出来的，那就只能是来自“远古太阳神”之口。
别管是流传到“空想之龙”的耳中，还是格里沙在战斗中口胡，被安格尔威德记下来了，路明非都觉得很离谱——穿越者都能看出来“远古太阳神”抄袭了《圣经》，结果之后还弄出了《反基督》这样的东西，你丫也左脑攻击右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