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阿蒙这种生物,竟然会有类似于“爱”的情感。
但“唯一性成精”这种事情出现的前提条件,就是“唯一性”和人性进行融合。
阿蒙只是天性凉薄,人性表现方面也没有梅迪奇明显,更无法理解勇气、牺牲之类的伟大精神,可却不代表着祂完全没有人性——阿蒙依旧怀念着“远古太阳神”尚在的日子,也希望“远古太阳神”归来,只是不认可偏执狂兄弟的计划,也不认可“真实造物主”是父亲的半身。
祂想让“远古太阳神”以正确的方式归来,那么就不能以自己、亚当或者“真实造物主”为模板唤醒父亲,祂必须从细碎的线索中拼凑出原原本本的“远古太阳神”……
只可惜,“远古太阳神”注定无法彻底归来了,因为接替祂任务、面对“上帝”的将会是我。路明非凭借“心灵岛屿”中泛起的涟漪,推测出了亚当和“真实造物主”都没向这个傻孩子透露半点情报。
而他自然也没有点明的意思,只是简略回答道:“因为不识字——罗塞尔使用的文字只有我和‘愚者’能看懂。”
“也就是说,你们或许来自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但所处的文明不同。”阿蒙既欣喜,又有点失望,“果然在第一纪之前,还存在类似如今世界格局的历史。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字……”
“或许是不同的世界也说不定。”路明非随口反驳。
“不,不可能。”阿蒙无比确信地说,随后换上极富蛊惑力的腔调,“我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那段历史的存在,你要消耗一个问题来换吗?”
“这……”
路明非陷入犹豫。
他很确定自己是被“诡秘之主”抓过来的,从路鸣泽到不知所谓的尼德霍格都能证明这一点,但阿蒙却说他能拿出证据……
“换!”路明非咬着牙挤出决定,“如果你的证据不能说服我,那么这个问题就失效。”
“放心,一定能说服你。”阿蒙自信地挺起胸膛,甚至还动用非凡能力在空气中构建出了一个黑暗的、遍布闪电的环境。一道极为深邃的沟壑出现在祂和路明非身前,伴随着闪电划过天空,可以看到沟壑深处隐隐约约呈现出了一座厚重宽广的灰白建筑,
“这是我父亲苏醒的神圣之地,有别于所有时代的风格和材料,它有一个同样神圣而古老的名字……”
“切尔诺贝利!”
总是嬉皮笑脸的阿蒙用无比庄严的姿态说出这个名字,极致的反差感让路明非想要送上嘲笑,但深入骨髓的惊悚感却让他笑不出来——那建筑的确和任何一个纪元的风格都存在极大区别,看起来就和过时新闻报道中出现的核电站一模一样!
“看吧,你听说过这个名字!”阿蒙拍着腿哈哈大笑,“那么就告诉我,你对那里的全部了解!”
跨越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祂终于找到了能够解答自己疑惑的存在!阿蒙高兴得就像个孩子,顾不得还捆在身上绳子,直接挣脱开来。祂凑到男孩面前,漆黑的眼珠死死锁定在路明非身上:
“告诉我,那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