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灌醉路明非,但奥黛丽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几岁开始接触的含酒精饮料,参与贝克兰德的社交场之后更是频繁饮用香槟、葡萄酒之类的低度数品类,但唯一喝烈酒的经历就是跟男孩一起偷喝烈朗齐……
这种酒量想要灌醉路明非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从哪变出来的……算了,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路明非有些好笑地瞥了奥黛丽一眼,把椅子挪到对方身边,
“放心,我会让着你的。”
“我怀疑你是在用罗塞尔大帝所说的‘激将法’,而且有非常充分的证据!”奥黛丽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不用”强行咽了回去,险些咬到舌头,捧着杯子小声嘀咕:
“那我可以现在就装醉吗?”
“可以啊。”路明非深知大小姐的演技无需多言,无实物表演也能装得像真的一样。
但奥黛丽却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她想起了霍尔伯爵带着酒气回家时找补的借口,大概就是说喝酒是说真心话的必要环节,大家都可以用喝醉了作为借口,第二天默契地不提及那些秘密。奥黛丽虽然平时也不介意说真心话,但她决定明天就“忘掉”那些导致男孩坏心情的东西,所以抢先给自己灌下一口。
白皙的脸蛋被染成粉红。
“醉了吗?”路明非轻声问。
“嗯,醉了。”奥黛丽声音软软地说,“明天什么都不会记得。”
于是,一个关于“远在第一纪之前就陷入沉睡的老怪物”和“来自异世界、身上有点小秘密的普通衰仔”的故事在房间中缓缓回荡——路明非当然不可能暴露克莱恩的真实身份,所以尽可能将对方描述的足够伟大,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则是尽可能还原真实情况。
奥黛丽认真地听着,尝试构建出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校园,积木般的商场亮着高饱和度霓虹灯,西装革履和休闲装交织的人群来来往往,时尚少女们的长腿在隆冬腊月都裸露在外,鹤脚似的高跟鞋足有十厘米高,一个耸耷着肩膀的男孩就像舞台剧下的观众,完全无法涉足其中……
缺少必要信息,无法响应。
大小姐的脑袋都变得晕乎乎起来,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强行幻想导致大脑过载,迷迷糊糊地挤出几个单词:“有点……无法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衰仔的日常罢了。”路明非长出一口气概括,无奈地垂下肩膀,就像失去了光的奥特曼,被海楼石扣住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被抽离了尾兽的人柱力,无法守护他人的假面骑士,
“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皇帝’先生截然不同。”
“你究竟是什么性格我早就知道啦。”奥黛丽却不这么认为,摇晃地金发扫过男孩手背,认真地说:
“无论是‘皇帝’先生,还是我眼前的男孩,不都是我和大家一点点塑造出来的么?我当然要喜欢自己的‘作品’啦。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我完全可以接受。”路明非两手一摊。
“那就暂时这么形容吧。”奥黛丽点着下巴犹豫了几秒,“总之,既然路明非先生不是第一纪之前就陷入沉睡的伟大存在,也就代表着你实际上比我大不了几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