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实在是太有趣了。”阿蒙抛掉大伞,在阴雨中肆意大笑,但却不是开心或者像平日里那样戏谑,黑色的眼珠里全是冰冷,“我竟然也会被影响。看来无论是继续缠着你,还是寻找‘愚者’先生的计划都要延后了。”
这个世界的“命运”即将迎来史上最大的分歧点,可阿蒙却差点被排除在外。
祂无法接受!
那是多么残忍的决定啊,夺走本应由祂自己掌握的未来。阿蒙甚至都可以想象到偏执狂兄弟和“真实造物主”的丑恶嘴脸,一个说着这是“必要的牺牲”,一个则是自顾自的发散父爱,说“这是为了你好”……
恶心!
从阿蒙的本体到所有分身,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反胃这一本应属于普通人类才有的身体征兆,祂的骄傲和自尊都要被这恶心的“亲情”烫穿,灼痛感从身体的每一个脏器涌上喉咙,最终在路明非这个敌人面前控制不住地干呕。
“这是很有价值的情报。”阿蒙的眼白布满血丝,擦拭着下巴边缘不知道是不是混杂了唾液、雨水和眼泪的液体,尝试着用平常的态度来面对他人,嘴角勾起勉强的笑意:
“还真是有趣,我第一次能理解别人的感情,竟然是在你身上。”
祂终于明白路明非上次为什么突然失去兴致,强行中断刚开始没多久的问答游戏了。因为突如其来的答案只会带来更大的疑惑,祂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验证。
阿蒙又习惯性地捏了捏眼眶:“我欠你一个回答。这场问答游戏,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下次轮到我去找你?”路明非不知道阿蒙都想了些什么,“但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没那么浓郁的好奇心。”
“别说得这么绝对。”阿蒙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就像我也不会想到从你口中得到有关自己的未来一样。记好我的尊名——拨弄时光的指针;遨游命运的影子;欺诈与恶作剧的化身,如果有需要,记得联系我。”
“把命都放在我手上了?”只要祈祷得到回应,路明非就有一定把握定位阿蒙本体的位置,“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都说了,不要小看我。”阿蒙没打算解释自己有什么应对手段,只是自信地笑了笑,“知道我尊名的存在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我不还是活到了现在?”
祂停顿了片刻,张开双臂:“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如绸缎般细密的雨幕静默了一瞬间,路明非像幽灵一样和阿蒙擦肩而过,浅度“龙化”形成的利爪沾上了些许猩红,又在雨水的洗涤下融入硬质路面,最终消散无踪。
阿蒙分身带着平静的表情死去,但却不像路明非预料的那样收回“寄生者”的非凡特性和这具身体的全部营养,一条只有拇指长,纤细近乎孩童的小指,上面有12个完全透明环节的“时之虫”留在了原地,就连祂的尸体都像是常规半神死亡一样,开始朝着周围自然产生污染。
“这算是押金吗?”路明非连忙展开“言灵·伊甸园”的领域,将这些污染和灵性全都封锁在一定范围之内,最后才捡起非凡特性、处理阿蒙分身的尸体,自言自语地嘀咕:
“你还不如把非凡特性和灵性都收走了。”